太久没人跟他提过蒋政青这个名字,面对这个忽然冒出来,让许季燃常常掛在嘴边,还降服了许季寒,现在又说认识他死去兄弟的少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开口,声音有点哑:“蒋政青死了。”
幼恩动作顿了一下。
紧跟著,端起桌上的酒杯,闷了一口。
那动作很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一起咽下去。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抬起眼看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这种事:“我知道,他们都那么说。”
顿了顿。
“可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温舟鎧看著她。
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不是火,是那种烧了很久,快要烧成灰,却还在硬撑著的余烬。
固执。
深情。
他看著这样的她,难免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和他一起喝酒的兄弟。
蒋政青。
那时候他们也年轻,也疯,也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后来世界没变,人没了。
他垂下眼,摸出一根雪茄。
点燃。
火光在他指尖跳动了一瞬,映出他稜角分明的脸,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只手夹著雪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那串纹身在烟雾里若隱若现,灯光从侧面落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勾勒出皮肤下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
他靠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就让人移不开眼。
幼恩看著他,开口:“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温舟鎧拿下雪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长。
他从上到下打量著她,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一样,从她微微蹙著的眉,到她抿著的唇,到她攥著酒杯的手指。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很淡,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知道。”他说。
幼恩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瞬。
不是刚才那种湿漉漉的亮。
是另一种亮,锐的,冷的,像是刀锋划过月光。
漂亮。
聪明。
心思重。
温舟鎧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没说话。
幼恩开口,声音还是稳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东西。
“是因为什么?”
她用力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