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周平津禁錮在人伦纲常的牢笼里。
你是长辈,她是侄女。
你动不了她。
此刻,他们所有人產生了同一种默契。如果脸面上过不去,那就鱼死网破。
周平津谁也没看。
从王绍清开口,到徐凤易接话,到周霖冬鼓起勇气问他。
他谁也没看。
他就那么站著,目光一直落在幼恩脸上,笑意吟吟,像在看一场戏,一场为他演的戏。
等他们都说完了。
他才慢悠悠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开口。
“嗯,有道理。”
他看著幼恩,那双眼睛里带著笑,带著宠,还带著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那东西沉在眼底最深处,像深潭底下的暗流,看不见,摸不著,但你知道它在那儿。
“好侄女,”他问,“你怎么想?”
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她早看出来了。
他不是真想掀桌。
他只是威慑,对她今天的轻举妄动表达他的不满,像大人看著闯了祸的小孩,不急著骂,先让她自已心虚一会儿。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也很捨不得小叔。”
周平津眼睛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漫过整张脸,最后停在嘴角。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一只终於乖下来的小猫,小猫闹腾够了,知道怕了,知道谁给它吃的,谁护著它。
“乖孩子。”
他嘆了一声。
那一声嘆得极轻,像风从耳边擦过去。
许樱站在旁边,从刚才起就一直捂著嘴。
她看著周平津捏幼恩的脸,看著周平津摸幼恩的头,看著周平津那副宠溺得不行的样子,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
不是吧?他们不是小叔和侄女吗?
这这这……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禁忌大戏,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带顏色的那种。
然后她听见王绍清那番话,听见她表哥那番话。
她愣了一下。
哦,原来周家小叔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