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寒。”
他没回头。
“我们分手吧。”她声音很轻。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她,没动,也没说话。
幼恩等了几秒,鬆开手。
“不是因为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也不是因为温舟鎧,是……”
“是发现在我这里,找不到有关蒋政青的蛛丝马跡。”他开口,截了她的话。
幼恩脸上掠过一丝瞭然。
“温舟鎧告诉你了?”
他没回答,只是回过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漆黑漆黑的,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你冒充身份来海城,就为了他?”
幼恩垂下眼睫,又抬起,迎上他的目光。
“对啊,”她说,声音很轻,“我爱他。”
许季寒的眼皮跳了一下,很轻微,像蝴蝶振翅,一闪而过。
“你和他,是恋人?”
“没有”幼恩摇摇头,“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我单方面暗恋他。”
许季寒没说话,唇抿得很紧。
幼恩迎著他的目光,继续说:“对不起,利用了你,但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
他回过身,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握著他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发抖。
但很快,她鬆开了他。
他手腕上残留了一点温热触感,只片刻,就被空气里的凉意吞没掉。
“別忘记吃药。”她说完,转过身。
许季寒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许季寒。”
他喉咙发紧,没应声。
幼恩回过头,逆著光,脸有些模糊:“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你其他家人?”
他沉默了一秒,两秒。
“我妈生病,”他说,声音涩得像吞了砂纸,“去世了。”
幼恩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秒,才轻轻问:“那叔叔呢?”
“也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却像砸出两个坑。
幼恩咬住自己的舌头。
舌尖传来细微的疼,她有点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问。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许季寒没给她机会。
“不用对不起,”他扯了扯唇角,“人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