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周星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周幼恩?”
幼恩被一圈目光逼得正要开口。
空气里却先飘来一声轻咳。
许季寒微微偏过头,指尖抵在唇间,咳得很轻,明明是生病的模样,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易碎的清俊。
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肤色本就偏白,此刻更透著一层浅淡的薄晕,连呼吸都轻得像风一吹就散,美得安静又惹人心尖发紧。
幼恩眉头微蹙:“你感冒了?”
是因为昨天淋了雨?
许季寒缓缓抬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病后的沙哑:“嗯,本来要去医院,听说你在这边,过来看看你。”
这话一落,全场死寂。
哪里是顺路看看,分明是专程过来。
曖昧像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在场每一个人心口。
幼恩抿紧了唇。
心虚感唰地冒上来。
她飞快开口:“那我陪你去医院输液吧。”
王绍清站在原地,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幼恩转头对校领导低声告辞。
路过徐凤易时,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底又委屈又憋火。
幼恩却没停步,谁也不再多看。
周星锦一看这架势,急得要上前拦人:“等一下!”
他话还没吼完。
许季寒微微抬手,自然而然,牵住了幼恩的手。
掌心相贴,十指轻扣。
没有宣示,没有解释,却比任何一句都更有衝击力。
少年身形清挺,少女站在他身边,气质相称,眉眼般配,连牵手的姿態都浑然天成,像是本该如此。
周星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看著两人紧握的手,再看看许季寒那副病却从容的模样,半个字都懟不出来。
周霖冬原本痞气横生的脸,一点点僵住。
博雅学生会主席,许季寒。
那个连周平津都要敬三分,连面都极少露的顶尖人物。
原来陈幼恩身边站著的,是这种人。
那他呢?
在许季寒面前,像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压不住的自卑。
他喉结滚了滚,第一次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角落里的张翊东更难受。
他本就融不进这个圈子,看著周霖冬都自惭形秽,如今再看许季寒那样的人,容貌,身份,气场,样样都站在顶端。
差距大到连嫉妒都显得无力。
他只觉得心口闷得发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自卑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王绍清没失態,只打量许季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