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算了吧。”
徐凤易眼尾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凶,只是声线沉了点,带著点明知故问的纵容:
“算什么?”
幼恩立刻换上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声音软乎乎,眼底却藏著坏:
“意思就是,我们断了吧。”
徐凤易舌尖轻轻抵了下腮帮,一眼就看穿她那点恶劣心思,语气淡却篤定:
“断不了。”
幼恩憋不住笑,又故意板起脸,轻飘飘扔出最后一句:
“要不,我们还是別联繫了?”
她歪头看他,明目张胆逗弄。
徐凤易沉默一瞬,没看她,只目视前方。
“陈幼恩,你舍不捨得我不知道,但我捨不得。”
幼恩扯了扯唇角,没回话。
徐凤易声音低得像沉在水底,继续说:
“你不信我,对吗?”
幼恩脸上的笑微微一僵。
徐凤易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你不相信纯粹没有理由的爱,因为你从小到大获得的爱,都必须付出代价。”
幼恩这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玩味,所有的囂张,都被这一句话照得清清楚楚。
她驀地一笑,这个人啊。
他明明知道她在撒谎,知道她在嘴硬,知道她在故意折腾,故意试探,可他无所谓。
只要她还在他眼前,还肯跟他闹,肯跟他拉扯,他就愿意陪著演,愿意低头,愿意纵容,给她一种他很好相处,很好拿捏的错觉。
但他是说一不二的人。
是认定了,就不会放手的人。
因为喜欢你,才愿意退让。
因为在意,才给你胡闹的余地。
可一旦你想跑,一旦你真的打算抽身,打算一笔勾销,他就会收起所有温柔,跟你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好聚,但不好散。
幼恩轻轻转开话题:“我们去哪吃饭?”
徐凤易目视前方,越过刚才那层沉重,轻声说:“去一家我觉得味道很好的私房菜。”
幼恩轻轻点头,没意见。
车厢安静了片刻,她才又迟疑著开口:
“你妈妈她……”
徐凤易淡淡接话:
“她现在没心情管我。”
幼恩微怔:“嗯?”
徐凤易:“她有京城来的客人。”
幼恩:“那要是你妈妈秋后算帐……”
徐凤易侧眸看了她一眼,语气篤定又安稳,像给她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