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雪地里躺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被佣人发现,此刻仍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燕家眾人个个气势汹汹,面色不善。
可一见周平津,为首之人態度瞬间骤变,却依旧语气凝重:“周先生,若你是为那个女人前来求情,或是威胁,不妨先看完这份资料,再做决定。”
说著,递来一个档案袋。
周平津牵著幼恩的手,迟迟未接。
幼恩轻轻挣开他的掌心,主动上前接过,拆开袋口递到他面前。
周平津蹙眉看向她。
幼恩抬眸,语气平静。
“小叔,我说过,我知道了一些关於你的秘密,答案,就在这里面。”
沉默片刻,周平津终於接过资料。
只看了几行,他久居上位,素来沉稳不惊的面色,便一点点裂开,从微怔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眼底翻涌著惊涛骇浪,连握著纸页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燕家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揭开了一段尘封多年的血海真相。
他周平津,才是周家真正的血脉。
如今高居上位的周老爷子,周老夫人,不过是当年他亲生父亲的司机一家。
他父亲当年与家族不和,只身来海城安家,因初来乍到,行事低调,家中琐事全交由这位发小司机打理,久而久之,外人竟误將司机一家认作真正的周家人。
贪念一起,祸事丛生。
在他出生三个月后,那对夫妇设计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本想连他一併斩草除根,是周老夫人念及自己夭折的孩儿,以死相逼,才將他留下,对外谎称养子。
从此,周震廷鳩占鹊巢,坐拥本该属於他的万贯家產,娶了出身贫寒的周黎萍。
而他周平津,顶著养子的名义。
在周家受尽冷眼与轻贱。
这么多年,周家处处限制他离海城,去京城,不过是怕真相败露。
资料里,甚至还有周老爷子逼迫周老夫人整容,模仿他亲生母亲的模样,再以母亲名义,与京城外祖家断亲的铁证。
这么多年来,周老爷子,周老太太。
甚至於周黎萍,有多么蛮横,粗鲁,无知,相信周平津也看在眼里。
一字一句,如冰锥扎心。
幼恩看著他不住发抖的手,忽然想起他曾说过,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被周家当成礼物一样送出去。
自以为的养育之恩。
实则是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他纵是歷经风浪,游刃有余,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得溃不成军。
周平津良久才抬眸,眼底红丝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