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愚缓步走到她桌前,將一份京城特训营的綬函轻轻放在她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年轻人,很容易被逼上绝路的。”
幼恩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反问:“那老师你呢?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林若愚笑而不语。
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陈同学,加油哦。”
徐夫人一死,她名下的画廊彻底倒台。
早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王家,將所有现金流尽数收入囊中,势力再度暴涨。
而他手里的一切权力。
尽数愿意交到幼恩手上。
幼恩却不要,只淡淡说:“我只是个穷学生。”
她顿了顿,又说。
“周平津很快会离开海城,我知道你想要周家,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周家,只要周平津不自毁,就留给周星锦。”
王绍清深深看了她许久,终是点头。
“好。”
那一晚,过得格外漫长。
幼恩异常主动,吻得温柔又缠绵,从天黑到天光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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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她像往常一样出门。
什么也没带,只藉口去博雅收拾东西,隨后叫出了张翊东。
张翊东见她情绪不高。
他便捡著八卦逗她。
说著说著,便提到了徐凤易。
“他大概是觉得,这样做,你会心疼吧。”
幼恩去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坐在路边石阶上。
安安静静啃著,没说话。
张翊东又道:“徐凤易走了,他爸把他送去了京城。”
幼恩依旧没作声。
他守在一旁,轻声问:“幼幼,你在想什么?”
幼恩望著远处飘落的细雪,缓缓开口。
“我在想,天终於塌下来了,不然我总担心,它哪天会塌。”
张翊东沉默。
幼恩忽然转了话题,直白得锋利:“你那次车祸,是陈京年做的?”
张翊东猛地一惊:“你怎么知道?”
幼恩冷笑,语气更冷:“说得再准確点,你失忆,也是他的手笔吧。”
张翊东一时语塞:“……幼幼。”
幼恩啃完第一个包子,拿起第二个,心里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