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都大半夜了,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你口……”
老两口兴冲冲衝到门口。
话音在看见幼恩的那一刻,猛地掐断。
不过半秒,陈母脸上立刻堆起客套又带著几分算计的笑,声音甜得发假:“哎呦,这不是周小姐嘛!您也来京城啦?”
幼恩淡淡瞥了陈京年一眼,跟著他弯腰换鞋,压低声音问。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京年嗯了一声,手掌轻轻落在她肩上,不动声色地把人往屋里带。
陈母热情地把两人往客厅引。
脸上堆著十足的殷勤,语气客气又热络。
“周小姐来京城啦?一路辛苦辛苦。”
她一边说著,一边麻利地给幼恩递上切好的水果,“快坐快坐,大半夜的,肯定饿坏了。”
陈父也从沙发上起身,笑呵呵地搭腔。
“是啊是啊,没想到京年还把你一块儿带回来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
句句都在恭维著。
转眼又忍不住夸起儿子。
“我们京年现在是真出息了,往家里拿不少钱,我跟他爸都花不完。”陈母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京城这边好些有分量的人,都把他收作学生,看重得很。”
陈父跟著点头:“可不是,这孩子孝顺,怕我们在老家待著委屈,硬是把我们接来京城享福。”
陈母又接话,笑得合不拢嘴。
“前段时间老家的媒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全是衝著京年来的,他倒好,一个都没放在心上,就惦记著我们老两口。”
幼恩皮笑肉不笑地斜了陈京年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哦?媒人都踏破门槛了?”
陈京年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只淡淡一句。
“先吃饭。”
幼恩没再追问,收回视线落在桌上。
满桌菜色,看著全是陈京年从前爱吃的那些。
换做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说不喜欢。
老两口下次只会做得更勤。
没人知道,她和陈京年口味其实一模一样。
人前她总装著不爱碰,可一避开老两口视线,那些滋补合口的东西,全进了她的肚子。
哦,陈京年教的。
这一桌子菜,明面上是给陈京年准备的。
实际上,道道都是她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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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京城深冬的夜,寒风卷著枯叶子刮过楼角,天是沉得发乌的藏蓝,连路灯都冻得泛著冷白。
屋里却暖得厉害,饭菜热气往上冒。
裹著油香与米香,缠在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