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鎧不再犹豫,对老陆一点头:“做。”
老陆愣了下:“你疯了?”
“她傻了,我也一样要,大不了伺候她一辈子,”温舟鎧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你只管按最稳的来。”
老陆气得骂了句胡闹。
可看两人半夜找上门,也知道是被逼到绝路,没再多废话,转身去准备器材。
房间很快被布置成简易催眠室。
灯光调暗,只剩一圈柔和的侧光。
老陆让幼恩躺在躺椅上,先做呼吸引导,语速缓慢低沉,一步步让她放鬆肌肉,平復心率。
“跟著我的声音,注意力集中在鼻尖的呼吸,不用抵抗任何画面,也不用抓住任何念头……”
他先做浅层意识锚定,確认她进入高度可暗示状態,再用安全词建立唤醒节点,隨后才小心翼翼触碰记忆封锁区,用场景碎片,声音片段做轻触式唤醒。
不强行撕扯,只一点点撬动被压制的神经联结。
过程里,幼恩指尖偶尔蜷缩,眉头轻蹙,却始终没有挣扎。
温舟鎧守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老陆也全程紧绷,每一步都慎之又慎。
不知过了多久,老陆长长鬆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整个人脱力似的靠在桌边。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看她自己。”
温舟鎧立刻凑上前。
片刻后,幼恩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
眼神依旧是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
没有狂喜,没有崩溃。
她坐起身,动作平缓,看向老陆时表情平静,看向温舟鎧也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和进门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很轻的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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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街灯稀稀拉拉亮著。
车少得可怜。
温舟鎧握著方向盘,余光一直瞟著副驾,低声安慰:“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急。”
幼恩垂著头,指尖漫不经心划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一堆未读。
沈韞节的未接来电,宋祁嫿的消息,缠著好友验证的微信,张翊东的电话,还有……
陈京年。
温舟鎧忽然踩了一脚剎车。
车猛地一顿,幼恩抬头,看见窗外戒严的街道。
黑影立在暗处,像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