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清早有预料,喉结滚了滚,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我在京城给你买了套房子。”
幼恩愣了下,轻笑:“京城的房子,可不便宜。”
他只深深看著她,重复那句。
“你过得不好。”
幼恩也抬眸,静静回望著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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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做的,又何止嘴上几句关心。
没多久,王绍清说要带她回趟王家,有样东西要给她。
神神秘秘的,幼恩便跟著去了。
王家大宅如今只他一人住著,原先的佣人被换去大半,四下安安静静,少了往日的繁杂。
一进专属的房间,她便怔住了。
从头到脚的奢侈品,满满当当铺陈开来。高定衣裙,限量款包袋,各式珠宝与腕錶,分门別类,摆得规整又张扬,被窗外斜进来的日光一照,流转著细碎耀眼的光。
幼恩大致扫了一圈,眼睛都快被晃花了,无奈地喊他:“王绍清。”
“嗯?”他应声走近。
“我只有一个脖子,一双手,”她轻轻嘆气,“你之前送我的那些,现在全堆在周平津送我的那套房子里,衣帽间都快放不下,全在吃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包括你给我的那个扳指。”
王绍清眉峰微挑,明显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那样东西,她总会贴身带著。
看著幼恩一脸散漫轻鬆,那些珠宝华服入了她眼,也只像在判断值多少钱。
再无旁的波澜。
王绍清心口慢慢漫上一层涩然的遗憾。
她永远轻装上阵,一身无掛。
当初只身来海城,背了一个旧书包,后来奔赴京城,更是几乎空著手就走,这次从京城逃出来,兜里只揣了张身份证。
若那天她没联繫上他,手机关机。
机场那么大,她一个人,又能往哪里去?
他终究无法彻身体察她那些顛沛流离的过往,没法真正钻进她的过往里去共情。
所以,很遗憾。
他想把她重新养一遍,养得骄纵些,贪恋些,至少知道留恋,知道回头。
知道世上有东西能拴住她。
可眼前这人,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有可无,活得自在又疏离,像阵风,什么都留不住。
这份抓不住的感觉,让他难耐。
他重欲吗?好像只对她。
她对他交心吗?显然更不会。
思来想去,她面对他,嘴里最真的一句话,大概只有情动失控时那句脱口而出的,混蛋。
唯有生理本能卸下偽装的那一刻。
她才肯露一点最真实的软態。
以至於他的疼惜,占有,不安,仿佛只能通过肢体纠缠,才能勉强传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