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舟鎧猛地回头,错愕地盯住她。
“你说谁?”
“许季寒。”
幼恩唇畔含著一抹浅淡的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刚才那个不是许季燃,是许季寒,真正出事的那个人,其实是许季燃。”
温舟鎧整个人定在原地。
愣怔几秒后,才神色复杂地迈步朝餐厅走去。
等两人都进了餐厅,幼恩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收了乾净,转身径直朝陈京年的车走去。
她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了两下。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陈京年线条冷硬的侧脸,神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幼恩没看他,只懒懒靠在车门边,语气轻鬆得像在说閒话:“刚才那个,是许季寒,出事的,是他双胞胎弟弟许季燃。”
陈京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然后呢?”
“他跟哥长得很像。”
幼恩依旧望著远处,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衣角,“我不捨得他受苦,哥你手眼通天,能不能帮我照拂他一下?”
陈京年握著方向盘的指节骤然收紧。
他沉默几秒,一字一顿:
“你把他……当成谁?”
幼恩终於侧过头看他,唇角勾著一抹轻浅又刺人的笑,眼神坦荡得近乎残忍。
她凑近车窗一点,像在说悄悄话:
“当成你啊。”
顿了顿,她看著他骤然沉下去的眼神,慢悠悠补了一句:“有时候跟他接吻,脑子里晃的,还是哥的脸呢。”
话音落下,幼恩不再看陈京年的脸色。
她转身往餐厅走,里面还有一场好戏等著她。
蒋政青还活著,而他最亲近的兄弟却一无所知,她很想看看,这群人撞破真相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刚迈出两步,身后车门被推开。
陈京年拦在了她面前。
男人身形挺拔清瘦,眼瞳偏冷,站在光下像一捧落雪,安静又疏离。
却在此刻,周身绷著极沉的气压。
他伸手按住她的双肩,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退不开,垂眸盯著她一字一顿重复。
“你把他当成我,跟他发生什么了?”
幼恩抬眼瞥他一下,没答,伸手用力推开他,自顾转身走进餐厅。
原地,只留下陈京年。
风掠过他微乱的发梢,他站在街边,脸色一点点褪得发白,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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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走进餐厅时,气氛静得反常。
温舟鎧坐在蒋政青对面,手肘撑著桌沿,指尖抵著眉心,一言不发,不知在消化怎样的惊涛骇浪。
许季寒坐在一旁,目光沉沉地望著桌面,没有久別重逢的狂喜,也没有被欺瞒多年的暴怒,只剩一片沉滯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