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哥哥。”
余光扫到他眼底没压乾净的情动,又慢悠悠补了句。
“晚安啦,弟弟。”
陈京年穿上外套,声线发沉:“一定要继续跟他联繫?”
幼恩眨了眨眼,瞬间听懂。
身上还残留著方才曖昧过后的余温,夜里路远,说不担心他一个人回去是假的。
但沉默几秒,她语气平静落定。
“哥,我能接受你的欺骗,你就得承受我的改变。”
半晌,陈京年低低笑了声。
“好,也算好事。”
“什么意思?”
陈京年看她一眼,眼底愴寂。
这一眼,看得幼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问他:“你明天还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
“看你吧,在海城那两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从今以后,我不要我爱的,我要爱我的,谁愿意为我低头妥协,我就要谁。”
陈京年听得明白,沉默半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人把黑豹的狗粮送过来。”
没再多留,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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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咔嗒合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幼恩抬手摸了摸后颈,有点疼。
应该被他咬出痕跡了。
走到茶几边,瞥见垃圾桶里,给徐凤易换药剩下的杂物。
她心底轻轻落了下。
海城那一趟,確实,改变了很多。
幼恩重新打开电视,放出背景音,抱著黑豹窝在沙发上。
预想里的酸涩与空落並没有来。
她轻轻眨了下眼。
哥,我好像真的学会了,怎么把心一点点收回来。
你一直想让我成长。
那你,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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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自认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从前她的世界里,从头到尾就只装著一个陈京年,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什么时候能坦然接受她的改变。
什么时候再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