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津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动作更快。
也更难以预测。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將眼底翻涌的思绪压下,脸上恢復了一片沉静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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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驶向市中心,最终停在海城地標。
鎏金会所楼下。
早有身著制服,举止得体的侍者等候,將幼恩引至顶层一间视野极佳的套房。
“幼恩小姐,先生让您在这里稍等。”
侍者说完便安静退下。
幼恩环视这间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城景,靠窗的小圆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早点。
她走到窗边,俯瞰脚下车水马龙。
这就是掌权者的视角吗?
幼恩有些出神。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撑在了她身侧的玻璃上,形成半包围的姿態。
她一惊,猛地回头。
鼻尖几乎擦过来人的下頜。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斯文俊雅的脸,银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正带著几分探究,静静地看著她。
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
对视片刻,幼恩稳住骤然加快的心跳,乖巧地唤了一声:“小叔?”
周平津没有立刻后退,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像是要將她每一寸轮廓都与记忆中的某人比对。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温润。
“你长得,跟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幼恩感觉到他呼吸拂过她额头肌肤。她强迫自己站稳,没有瑟缩,迎著他的目光,清晰而平稳地回答:“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城的山水粗糲,风也硬,养不出海城闺秀的温婉模样,不是很正常吗,小叔?”
她將问题轻轻巧巧地拋了回去,
周平津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那股迫人的压力稍减。
他退开一步,示意幼恩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幼恩照做。
周平津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水,將其中一杯放在幼恩面前的茶几上。
“你更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幼恩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眼神清澈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困惑:“是吗?可惜,我还没见过爸爸。”
周平津话锋一转,“你养父母,对你还好吗?南城的生活,很辛苦吧?”
“他们很疼我。”
幼恩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规矩,声音里注入了一丝柔软,“虽然没什么钱,但把能给的都给了我,吃的穿的,从没短过我,还供我读书,学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