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是笑声。
很轻,转瞬即逝。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幼恩听到了。
她的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许樱反应比她大的多,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徐凤易的方向,活像见了鬼:“我靠?!我没听错吧?!”
她直接鬆开了扶著幼恩的手。
幼恩差点真的摔倒。
转眼,看见许樱指著徐凤易,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千年冰山脸,铁树开花??你刚才一定笑了!我看见了!不对,我听见了!”
许樱视线在徐凤易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和幼恩之间来回扫射。
脸上逐渐浮现出亢奋的“姨妈笑”。
然而,笑容在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凤易涂著药油的左手手臂时,瞬间僵住。
许樱表情立刻从八卦亢奋切换成了可怜巴巴的哀求,她蹭到徐凤易床边,双手合十,声音压低,带著十足的討好。
“哥!亲哥!祖宗!你千万千万別跟家里说你这手是因为救我同学扭伤的啊!求你了!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害你受伤……他绝对会把我打包卖去非洲,给酋长的第十三个小老婆洗內裤!”
“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火那么大,门锁死了,安保都不听我的,我一个f班的,根本叫不动人,我只能以最快速度跑去找你镇场子了嘛……”
她越说越可怜,大眼睛眨巴眨巴。
试图挤出两滴並不存在的眼泪。
幼恩已经趁势坐回了自己的病床,背对著他们,但许樱的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了她耳中。
他受伤了?
她转过身。
徐凤易也恰好投来视线,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细细密密,不著痕跡將她包裹的密不透风。
幼恩恍惚了一下。
再次看去时,他已经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一眼是错觉。
他没理会许樱的哀嚎。
站起身,拉开医务室的门,走了出去,背影高大,是女生最爱的安全感。
幼恩有一瞬间的出神。
许樱在旁边摸了摸鼻子,看看门,又看看幼恩,脸上表情变换,似乎想解释一下自家表哥那冷淡到近乎无礼的性格。
又怕越描越黑,最后乾脆眼睛一闭。
语速飞快的禿嚕出一句:“那个……我表哥他,是哑巴,说不了话,你別介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