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看见他,面面相覷。
不明白周家怎么会让一个小辈过来处理这件事。
幼恩喝了几口水,似乎缓和了些,才在眾人焦灼的注视下,开口:“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和同学去器材室拿器材,之后,后脑一痛,眼前发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屋子里已经全是烟,著火了,我很害怕,想去开门,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打不开,浓烟越来越大。”
“我没办法,只好……只好从窗户跳了下去。”
说到这里,身体似乎还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周霖冬扫她一眼。
“当时烟雾太浓了,我根本看不清屋子里还有没有別人,我不知道王同学也在里面……”她说著,望向王夫人的方向。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
王夫人听完她的话,悲从中来,哭嚎声更加撕心裂肺,几乎要背过气去。
王家其他人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们看向幼恩的目光复杂难辨,既有对倖存者本能的迁怒,又不得不承认,从她描述的逃生过程来看,似乎……
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周霖冬將王家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又瞥向幼恩。
她正微微偏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病號服的衣角,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后怕,虚弱,以及一丝懊恼与不忍。
演技精湛。
若非他亲眼看见她对王心语的漠视,几乎要被她骗过去。
这时,一名中年警官走了进来。
王父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迎上去:“警官!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警官面色凝重,拿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枚博雅学院的胸牌,因为落在门口附近,未被火焰完全吞噬。
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辨。
“f班,王斯然。”
“我们在起火点附近的门口发现了这个。另外,”警官示意身后,“最后见过王心语同学的几名目击者,我们也请过来了,协助调查。”
说著,脸色惨白的少女们被带了进来。
正是王心语的那两个小跟班。
紧接著,王斯然也被一名女警带了进来。
她头髮凌乱,校服上还沾著灰尘。
一进门,目光触及到沙发上面容扭曲的王夫人,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却被身后的女警挡住。
王父看到王斯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震惊,愤怒。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交织在一起。
王夫人也看到了王斯然。
短暂的愣怔后,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极度愤怒的脸上爆发出骇人的恨意,她忽然抬手。
“啪”地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