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迅速拉开距离,眼神冷下去,像结了冰:“我不管你跟陈京年有什么交易,现在你亲侄女就在里面,请你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
周平津眸色沉沉:“是吗?”
幼恩:“我们本来就没关係。”
沉默像拉紧的弦。
周平津静静看著她,忽然笑了。
没有预想中的怒火,他只是笑,眼里一点温度没有,笑自己多活这么多年,被个小姑娘牵著走。
他拿出烟,磕出一根,拢火点上,偏过身吐烟。
沉默过后,他问:“辛绪正还要吗?”
“隨便吧。”幼恩说。
周平津点点头,脱下大衣扔给她,自己转身往回走,没再看她。
幼恩抱著还带他体温的大衣,心里有点得意,又觉得无趣。
嘖,要是周平津没这么傲,该多好。
主楼里,艾雨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晶莹璀璨的水晶吊灯。
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墙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觉巨贵的油画。
她心跳得厉害。
要是这是她家该多好?她就不用依附张家,伏低做小。
“星锦?你在干什么?”一道带著威严的女声响起。
艾雨萱回头。
看见一位穿著香云纱旗袍,披著羊绒披肩的贵妇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她见过海城市长夫人,可眼前这位同样高贵的夫人,却给了她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又隱隱有丝诡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艾雨萱看呆了眼。
周黎萍却连眼风都没扫她一下,径直走向周星锦,眉头微蹙:“不是让你去接幼恩?这两位是?”
周星锦手里还甩著车钥匙,懒洋洋道:“南城来的,幼恩同学。”
周黎萍脸上那点客套的淡笑立刻没了。
艾雨萱鼓起勇气,挤出笑容:“阿姨好……”
周黎萍这才斜睨她一眼,目光从头扫到脚,过季的连衣裙,廉价的合成面料,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项炼黯淡无光。
脸蛋还行,可惜一身洗不掉的穷酸气。
旁边那个男的更糟,脸上带伤,眼神阴沉,一看就不是安分学生。
她一把拉过周星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跟你说了多少次,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艾雨萱脸唰地白了。
刚才那点奇异的感觉被碾得粉碎,只剩下火辣辣的难堪,她拽了拽张翊东的袖子,声音发抖。
“东哥,我们走吧。”
“走什么?”周星锦手臂一伸,拦住去路,咧开嘴笑,“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唄,妈,添两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