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点替她难过。”她抬起头,眼底清澈。
周平津看了她两秒,忽然问:“你觉得,她很期待见到我?”
幼恩点头:“当然。”
他似笑非笑,“那你认为,我现在该下去见她?”
“这是小叔的事,我无权置喙。”
“你已经在置喙了。”
“……那当我没说。”她声音软下来。
周平津沉默片刻,忽然换了话题:“去博雅的事,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幼恩答得毫不犹豫,“我一定要去。”
“想什么时候入学?”他问。
“听小叔安排。”她乖顺道。
“后天,”他说,“入学通知书我会安排人送到周家。”
“谢谢小叔。”幼恩认真道谢,又想起什么,“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到了博雅,如果有人为难你……”
“我不会给小叔添麻烦。”幼恩抢白道。
周平津唇角微扬,“添麻烦也没关係,既然送你去,就会管到底。”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某种承诺。
幼恩眨了眨眼。
对话间,侍者已经取来一个精致纸袋。
周平津接过来,递给幼恩。
“拿著。”
幼恩接过,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她扬唇笑:“小叔费心了。”
其实她有一部新手机,张翊东买给她的,只是来海城前,她故意留在了南城,一个在南城艰难求生的孤女,不该有那样昂贵的东西。
“你回去吧。”周平津留下一句,转身朝包厢走去。
幼恩目送他离开后,抱著花和纸袋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后,她將百合放在洗手台上,屏住呼吸,小心地掰开花蕊,用纸巾一点点收集淡黄色的花粉。
收集完毕,她把百合花扔进垃圾桶。
只將包著花粉的纸巾仔细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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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休息区,周唯音正端坐著喝茶。
听见脚步声,她期待地抬眼,看见是幼恩独自下来,眼神瞬间黯了黯。
但又很快恢復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