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岚见楚阳半坐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沿,一把抓住楚阳的手,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这孩子,吓死娘了知不知道?大夫说你气血瘀滞、脏腑受创,能醒过来都是万幸……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可怎么活?”
说着,她声音哽咽,将楚阳的手攥得更紧,那双手温热而柔软,却因为长年操劳而带着薄薄的茧。
楚阳被她这样一握,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随即又迅速被更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神,见秦梦岚神情恍惚、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地应道:“没事,娘,我真的没事了,您别担心。”
秦梦岚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仔细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确实清醒了,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却仍旧带着后怕:“没事就好。娘跟你说,以后你再也不许去练武了,听到没有?省得老是被那些人欺负。你爹走得早,娘就剩你这么一个命根子,若是连你也……那我可当真什么也没有了!”
说着,她眼眶又红了。
楚阳听着这话,沉默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嗯,娘,我听您的。您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觉得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
他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自然。
秦梦岚不疑有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连连点头:“好,娘不吵你,你多睡一会儿。娘去给你熬药,等你醒了就能喝。”
说着,她替楚阳掖好被角,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把门掩得严严实实。
楚阳听着母亲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确认她已经走远之后,脸上那副虚弱疲惫的神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锐利。
他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哪里还有半分伤重的模样?
穿好衣物,从床底暗格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东拼西凑攒下的全部家当,拢共二十两碎银。
二十两银子,在青石城不算多,但也绝不算少。够寻常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年半载,也够在风月场所里好好挥霍一回了。
楚阳将钱袋揣进怀里,从楚家大院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脚下生风,径直朝着青石城西边那片三不管地带——风柳巷快步走去。
风柳巷,名字听着雅致,实则是青石城最为鱼龙混杂、藏污纳垢之所。
这里白天冷冷清清,一到傍晚便像苏醒过来的猛兽,处处张灯结彩,脂粉香与劣质酒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条巷子的空气中。
三教九流之辈穿梭其间,有提刀带剑的粗豪武者,有衣着光鲜的豪商贵胄,也有贼眉鼠眼的地痞泼皮。
这条巷子里,从专门接待豪贵武者、消费动辄百两起步的武道妓院“揽月楼”,到几个铜板就能快活一次的平民窑子,再到一些半掩门做皮肉生意的暗娼私寮,各种档次、各种花样,应有尽有。
只要有银子,就没有找不到的女人。
楚阳站在风柳巷的巷口,看着眼前灯火渐起、人声渐沸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两世为人,他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心脏跳得比刚才激活系统时还快,掌心微微沁出汗来。
但更多的,是一种掺杂着期待与决然的兴奋——他知道,这条巷子,就是他逆天改命的第一站。
楚阳攥紧怀中的钱袋,目光在巷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一家门面不大、却胜在干净整洁的妓馆门匾上。
“翠红轩。”
他低低念了一声,抬脚迈入。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适宜环境,祝您狩猎愉快。”
楚阳掂了掂手中那袋沉甸甸的碎银,心中迅速盘算开来。
二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若是咬咬牙,倒是能点翠红轩的头牌姑娘快活一个时辰——但那又如何?
一个头牌能给他带来多少积分?
系统规则写得明明白白,评级越高的雌性,单次内射奖励的点数越多,可头牌不过十两银子一个时辰,他连对方叫什么、脾气如何都摸不清楚。
万一那位头牌性子高傲、不肯配合,他这十两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退一万步说,就算头牌姑娘百依百顺,评级给到了D级甚至C级,一次内射奖励五十到一百积分,可一个时辰内他究竟能射多少次?
总不能把人按在床上连操一个时辰不松屌,那不成疯驴子了吗?
小本生意,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