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指挥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手术。
“夹住!别松手!”
她用自己的手指死死按住破裂的血管断端。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滚烫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那是生命的流逝。
时间在倒计时。
03:23。已经过去了8分钟。
“血压回升到8050!”麻醉师喊道,“但是他在室颤!”
“除颤仪!200焦耳!充电!”
沈听澜大吼一声,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所有人离床!”
“砰!”
伤者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
“继续按压!肾上腺素1mg静推!”
沈听澜扔掉染血的纱布,重新跳上病床,开始胸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按压,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她的胳膊开始酸痛,手掌磨破了皮,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脑海里只有顾清的脸。
如果这是顾清……如果我也放弃了……
“再来一次!充电!300焦耳!”
“砰!”
又是死寂。
“再来!”沈听澜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决绝,“我不许他死!给我活过来!”
汗水湿透了她的刷手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此刻的她,不像个优雅的医生,更像个在与死神搏斗的战士。
“砰!”
突然,监护仪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跳动声。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