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允道:“唉,实不相瞒,此番前去药王谷求药是为了家师。家师对公孙家有事相求,听闻公孙家内部有人病重,急需九玄烈芝辅以入药,这才派我与杨羽师弟前来求药。”
陆清越把手放在蔺生玉面前晃了晃。
蔺生玉如梦初醒般,揉揉眉心,淡声道:“何事?”
朝曾允那边甩了个目光,陆清越压低声音道:“他们也是去求药的。阿玉,九玄烈芝有多少株?”
蔺生玉道:“……天材地宝不是遍地的杂草,世间就仅有一株。”
陆清越“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有好几株呢。
不过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拿起无名书,凑近火堆,借着火堆的光看书。
离药王谷还有一段距离,陆清越想着自己再多学学,说不定最后是她先破了那些阵法,拿到九玄烈芝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清越的人生信条就是:想做的事情努力做。
这也是前世支撑她啃下一本又一本医书的信念。
陆清越一边看,一边听对面那些人的对话。
络腮胡见提起了大伙的兴致,索性站起身,绘声绘色地说:
“要说那药王谷邪,还得从我那位弟兄说起。在他去药王谷的前一日,给其道侣留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师尊所授之物,连着他的命魂,一旦人亡,玉佩也就碎了。
“道侣等啊等,在那位弟兄去药王谷的一年后,玉佩毫无征兆地碎了。你们猜怎么着?玉佩上冒出一股黑气,钻入了道侣的眉心,害得她日日梦魇,一闭上眼就是亡夫的脸!
“自那之后,我那弟兄的道侣就病倒了,蹉跎些许时日后,她便随亡夫去了。有人说是那位道侣思念成疾,可我去悼念时,却听以为仙师说并非如此简单。那玉佩沾了不得了的东西,像一条毒蛇般,咬断了那位道侣的生机!
“那等邪物,正是出自药王谷!曾兄,你与杨道友此番前去前去,定要小心呀!”
陆清越盯着手中的书微微出神,此刻,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锁着眉头想络腮胡说的话。
听他的语气,有夸大的嫌疑,其中细节也需要考究。比如说,他又不是那位道侣,是如何知道玉佩碎了之后冒出黑气的?
修真界浊气虽浓郁,但要说能凝出常人肉眼可观的模样,那是难上加难,必须是天生灵瞳者才可观得一二。
陆清越情况特殊,原身本就是天生灵瞳,再加上系统的推波助澜,才有了如今的浊瞳,可不用灵力就能观得浊气。
陆清越想得出神,手上的无名书被扯了一下,她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蔺生玉两指抵着书页,说道:“别看了,眼睛疼。白日再看。”
陆清越揉揉酸疼的眼睛,默念“健康用眼”,又做了一遍眼保健操,任由蔺生玉把书收了起来。
外头嚣张的雨好像停了,只余潮湿的土腥味和刚出土的青草味搅合在一起,沁入酣梦里,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陆清越醒来,发现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外袍,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
火堆早已熄灭,灰堆积在一起,结成一块一块的。
昨夜避雨的那伙人早已走了,蔺生玉也不在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