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柔的光影里,欧可可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细碎水汽,温柔又柔软,像盛满了漫天星光,完完全全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司沐寒看着她这般温顺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极其隐忍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暗流汹涌,克制濒临崩塌。
他活了二十八年,冷静自持,清心寡欲,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压不住的欲望。
想靠近,想拥住,想低头吻去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想把这几日她独自难过、独自内耗的所有酸涩,尽数用温柔抚平。
可他不敢。
他怕深夜的暧昧太纵容,怕一时失控会唐突了她,怕打破当下温柔克制的平衡,怕吓到这个小心翼翼朝他奔赴而来的小姑娘。
于是只能极致隐忍,极致克制。
明明心动早已泛滥成灾,依旧死死守住最后一寸分寸。
“可可。”
他低低唤她,嗓音沙哑得厉害,气息缱绻滚烫。
“看着我。”
欧可可依言,缓缓抬眸。
视线直直撞进他深邃无底的黑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清冷淡漠、不再是审视疏离。
满满的、极致的、隐忍的、只属于她的心动与偏爱。
空气彻底升温,暧昧张力拉至顶峰。
两人静静对视,呼吸交缠,咫尺对望,谁都没有动。
只差一寸。
只要微微低头,只要微微踮脚,就能彻底吻上彼此的唇。
只差一寸,就是彻底沦陷的越界。
可就是这一寸距离,成了两人最克制、最拉扯、最极致的温柔底线。
司沐寒的指腹轻轻从她耳尖滑落,缓缓落在她的下颌处,极其轻柔地托住,力道温柔得能将人揉进骨血里。
没有强迫,没有用力,只是稳稳托着,让她不得不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一次次为你破例吗?”
他语速极缓,字字沉哑,裹挟着深夜最真的情愫。
欧可可心口滚烫,眼眶微热,轻轻摇头,嗓音软糯发颤:“不知道。”
司沐寒凝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盛着毕生唯一的温柔,一字一句,低哑笃定:
“因为从最开始。”
“我就忍不住,对你动心。”
一句落地,满室寂静轰然发烫。
原来不是日久生情的特例,不是惜才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