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帝龙颜大悦,连声称赞:“好!好一曲春江花月!好一手琵琶!傅小公子以乐艺压群雄,胜过剑舞百倍。傅氏之子,果真不凡。”
傅言收弦而立,微微躬身:“献丑了。”
陆长行亦起身:“臣,也献丑了。”
宫宴一曲,默契重现。
一筝一琶,一曲惊殿。
双弦和鸣,相生相融。
傅言以一身乐艺,洗尽轻辱,名动金銮。
语罢二人各自归座,傅言转头看向傅昀岚,眉眼弯弯,得意道:“阿兄,我没给傅氏丢脸吧?”
他下巴微抬,满心欢喜等待着兄长的夸赞。
傅昀岚无奈叹道:“你这孩子,可叫我担心,若是你有什么差错,我怎么向父亲交代?”
话锋一转,柔声道:“阿言做的很好,你的琴艺越来越精湛了。母亲若是知晓,定然也为你高兴。”
傅言得到了兄长的肯定,满意的笑一笑,立刻转头继续埋头吃东西。
“小言。”
傅言正吃的专注,闻声抬眸,对上陆长行的目光:“舒王殿下,有何吩咐?”
“我的琴艺如何?”
“勉勉强强。”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为何要好奇,你是王爷还是公子,又与我何干?”
好冷漠……
陆长行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却依旧不死心,语气带着恳求与委屈:“小言,你看看我,方才弹琴太用力,手破皮了……”
傅言最是看不得陆长行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叫他狠不下心不理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过陆长行的手。果然是被弦线磨破了皮,泛着点红。他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用指尖蘸了些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
“好了,你不要乱动,少泡水,过几日便好了。”
他说完,便收回了手。又道:“你不要打扰我了,我要吃东西。”
陆长行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在傅言身上。
“也不许看我。”
“哦。”陆长行只能失落转头。
又过了半柱香,俞帝抬手,内侍尖声响起:“宴毕——”
群臣依礼起身,三呼万岁,依次退殿。
傅昀岚轻轻碰了碰傅言的衣袖,低声道:“走了。”
傅言应声起身,刚要跟着兄长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小言。”
傅言闻声转头。
“路上当心。”
傅言没应声,只点了点头,便跟着傅昀岚走去殿门,再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