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吧,这路太徒,一个女孩子属实不太安全。”男人眼里带着担忧,直勾勾地望着我。
顶着“阿青”身份的我一时有些沉默,羊角辫倒是应的利索。
夜黑的快,跨过民宿的大门,羊角辫才像回到了原本的身份,一个劲重复着问:“你爱上他了吗?你会爱上他的。”
刺耳的声音让我烦不胜烦,我敷衍着搪塞,“我不爱。”
“你必须爱。‘阿青’会不顾一切爱上他。”羊角辫歪着头拦住我的去路,前方本该是民宿大门的位置摆着一个水缸,红蜡烛在风里摇曳,充满神秘与诡谲。
羊角辫再次发出提问,我在那张空白的脸上再次看见了那抹猩红,我微眯着眼,盯着。那抹颜色渐渐和身后的蜡烛错位的重合。
脖子猛的抽痛,撕裂感席卷而来,我并不想再体验一遍,妥协改口,“嗯,我爱他。”
羊角辫满意的点点头,她欣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爱他的!”
她让出路,站在我的身侧,前面的蜡烛像是幻觉一般消失不见,民宿大门静静敞开着。
撂下话,我伸出腿继续朝门内走,羊角辫紧跟在后。
站到房内,我的手搭在木门把手上欲关,被死死抵住,羊角辫抱着一盆六色柑伫立着,“你最喜欢这盆花了,你忘记了吗,我给你补新的啦,快摆上吧!”
我沉默着伸手接过,门被带上,啊,眼睛终于清静了。
六色柑被我丢在地上,花盆很坚硬,没烂。
我利索地从口袋掏出,从柳树摊位顺的小刀,将它插进土里,猛的拔出,刀上几只黢黑的蛊虫还在咕蛹着。
捉住了。
让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76。
蛊虫被我重新补了两刀,血液溅到我的脸颊,终于让我体验到了实感。我厌烦那些数不清的虫子一直钻进我的脑袋里,赶不干净,杀不干净。
我将脸上的血抹净,刀子贴身放进口袋。神色淡淡猜想商嵊现在在哪里躲着,非常期待他来试试这把刀。
那盆六色柑被我重新摆在阳台上。
77。
一连几日,小镇都是暴晴天,半点下雨的影子都没有,羊角辫执拗地让白鹭出现,重复地回顾相遇,那个男人的表情也越来越真实。这场二人转像是没有尽头。
我站在阳台边上,冷漠地看着站在楼下的羊角辫,手上的刀子被抛在空中,翻转,落回手心,再次被抛起。
终于。
“阿青,今天他约你去了东边的那个亭子,你不要忘记哦。”机械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刀子重新落后手心,被我收起。
羊角辫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话毕空间便出现水波纹的波动,眨眼间,眼前已然一片绿意盎然,大片的绿树出现在眼前,熟悉的水井,以及六角亭。
白鹭静坐在石凳上,看见我扬起一抹温润的笑,“阿青,过来吧。”
我抬脚上前,坐落在一旁,他的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久久没收回。
很熟悉,像是在看爱人,又像是深深的迷恋。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听见他忽然开口道:“阿青。”
“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我会去你家中找你父母亲提婚,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请相信我好吗。”他的语气很温柔,甚至夹带着一丝崇尚。
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另一张脸。我记得,那天是医院里唯一一天晴天,我又被柳笙关进禁闭室,他隔着铁栏看我,我盯着他的脸,他薄唇轻启,嘴巴一张一合地。
他说了什么。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