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大师了。”我垂眸在心里冷冷发笑。
老巫师露出笑,双手合十朝我拜下,伸出手想搭我的手起身被我利落躲开。
他再次开口,“??????????。”
30。
室内一片漆黑,窗外幽幽月光撒在地上,我躺在床上,天花板的木头纹理在黑暗里扭曲,像一张张脸。
该死的念诵声又来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扭动,手不直觉揉动着关节,酸麻感挥之不去,指尖冷不丁碰上枕头下的奶糖,捏在手里包装袋嗦嗦响。
我到底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记忆里除了医院就只有医院,那片白光几乎笼罩了我整个人生。
还有…他,高大却瘦弱的少年,你到底在哪?
奶糖被我捏瘪,重重塞回枕头下。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额头,身侧的床铺凹下,被黑暗笼罩的人静躺在我的身边。
“吵到你了?”他问。
“有点。”
颈窝覆上一个毛茸的“冰团”,发顶被轻揉着,轻声呢喃,“很痛苦吧,一直看见那些事情,留下来吧,抢回我的碎片我们就留下来。”
我知道他开始用激将法了,被大巫师纠缠的时候,他肯定也在,为了碎片,居然都开始色诱了。
这只蠢鬼。
到底在嵊州学了什么东西,现在一股脑拿出来对付人。
我懒得回答,他不孬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拉得绵长,“只要你去帮我取出来,我可以让你离开痛苦。”
痛苦?离开幻境是痛苦吗?
不不不,如果看不见他我才会一直痛苦。
我撩开眼皮,伸手将颈边的额头推开,“别烦,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帮你。”
“我需要那些碎片,它们不在一个地方。”商嵊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显然是对我的态度不满。“我最重要的被埋在了最能滋养它的地方。”
滋养?我慢吞吞地回想这一路上看见的东西。
那张广告上的花,这随处可见的花盆。
在花盆里?
外面的念诵声骤然停止,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乏得知是一步一步朝这边来。
我快速阖上眼,身下的床微微回弹,那股冷意转瞬即逝。
烛火的灼烧感紧贴着皮肤,有什么阴森的东西从脚底爬上,最后停滞在脸上,顷刻间我怀疑自己是被嘶嘶吐舌的长蛇缠上。
良久,那股阴湿的触感才缓缓消失。身旁钻入一股冷风,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后背,手指沿着脊椎往下,停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那里有个东西,很小,硬硬的,像一粒米嵌在皮肤里,有点发痒。
我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是蛊。”
他用手拂了拂那个位置,打趣道,“小潋,你快要百毒不侵了。”
“能不能弄出来。”我重重呼出一口气,被虫子寄生的感觉让人深感不适,像是成了个移动血包。
他的头靠在我的颈窝,传来股淡香,“它很喜欢你,为什么要弄出来。”
我重重挥开它,触及却拂到一片雾,“那我就自己挖出来。”
该死的!令人作呕!
我在黑暗里咬磨着牙龈,无声喊柳顺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