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这药确实有点用。
喝了几天,我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是容易累,但至少不会走几步就眼前发黑了。
昊子说我这是“回光返照”,被董力狠狠瞪了一眼,缩着脖子不敢再说了。
除了熬药,师父还让我做一件事,打坐。
“打坐?”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师父,没几天了,我不好好练习,就干坐着?再说了,我又不是和尚,打什么坐?”
“让你打你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我师父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你现在体内的三股力量乱窜,就像三条野狗在打架,你得学会当它们的主人,而不是被它们牵着走。”
我不太懂什么“当主人”的道理,但师父的话不敢不听。
“还有,你那个天罡九辰剑诀,练习的怎么样了?到最后一式了吗?”他接着问。
说起这个,我倒是有点惭愧,最近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看来还是得加紧练习才是,什么都不能落下。
于是每天傍晚,我就坐在院子那棵老槐树下,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体内的那些力量。
刚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腿麻。
后来慢慢有了点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气从胸口往四肢扩散,像是冬天喝了冰水。那是九阴石的力量。
另一股温热的气则从丹田往上走,暖洋洋的,像冬天晒太阳。那是生命之石的力量。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谁也不让谁,撞得我胸口发闷,有时候甚至会恶心干呕。
“别强行压制它们。”师父在旁边指点,“让它们打,打累了就不打了。你要做的不是拉架,是看着。”
我忍着不适,继续“看着”。
神奇的是,当我放弃干预、只是静静观察的时候,那两股力量反而慢慢安静了下来。
它们在某个地方,大概是心口的位置,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
而天尘珠的力量则像一条线,把这两股力量串联起来,不让它们失控。
“成了。”师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悟性高。”
“那当然。”我得意了一下。
“别得意的太早,”师父泼冷水,“这只是最基础的调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后头就后头吧,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秦子潆这几天也很安静。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而是每天跟着冯楠去后山采药,或者在院子里帮忙晒草药。
偶尔她会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远处的山发呆。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那团火焰在一天天变强。
不是那种猛烈的变强,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苏醒,像是春天的种子,在泥土里慢慢发芽。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尖传来一阵灼热。
不是烫伤的那种热,而是一种带着生命力的、蓬勃的温暖。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手缩了回去。
但我知道,她能感觉到我的九阴石寒气,就像我能感觉到她的凤凰之火一样。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仿佛打了个招呼,又安静地分开了。
我师父大概也注意到了秦子潆的变化。有一天,他把秦子潆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秦子潆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