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潆摇头:“我不知道。以前我觉得我就是我,一个普通人。可现在……我不确定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你知道吗,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做什么梦,我说梦到白衣女人。其实我瞒了你一些事。”
“什么事?”
“她……长得跟我很像。”秦子潆的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像,是……她就是我的脸。只是她看起来更成熟、更……沧桑。”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看到她的样子了?”我惊讶地问道。
这个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女人,我都没有看清过她具体的样子,反而被没有遇到过她几次的秦子潆给看清了。
这女人,非要给我卖关子,搞什么朦胧美吗,可是哥们儿压根儿不喜欢这一套啊!
而且更让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是秦子潆所说的,这女人竟然跟她有点像?
白衣女人长得像秦子潆?不,应该说秦子潆长得像她?还是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艰难地开口,“你可能就是她?”
秦子潆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深吸一口气,“你可能就是那个白衣女人的转世。或者她的魂魄的一部分,投胎成了你。”
“不可能的。”秦子潆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
“但你梦里的那些场景,你醒来后会忘记,那种感觉却留下来了。”我打断她,“这就是记忆,只是被封印了。那个白衣女人把一部分记忆封在了你身体里,等你慢慢想起来。”
秦子潆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白衣女人、梦境、灵凰石、天尘珠……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我们,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从我出生起,从我戴上灵凰石的那天起,这个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秦子潆终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如果我真的是她,那我……”
她没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算了,太荒唐了。我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不可能是?”我问。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如果真的可以转世,那我应该保留她的记忆和能力才对。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连一张符都不会画,你让我拿什么去承担什么使命?”
她说得没错。秦子潆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普通人,会害怕,会受伤,会手足无措。她不像什么转世大能,更不像什么命中注定的救世主。
可是转世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也许她的记忆和能力还在沉睡。也许需要某个契机来唤醒。
而这个契机,说不定就是我眼前的这一切。
秦子潆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桌上那三颗石头发愣。
灵凰石还在我胸口热着,像是第二颗心脏。
我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带着使命,躲不掉,逃不了。与其害怕,不如迎着它走上去。”
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我师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知道我的三世至阴之命,知道二十四岁的坎,知道白衣女人,知道天尘珠……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又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这老头,真是……
我叹了口气,把石头收好,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又看到了她。
白衣女人。
她就站在我面前,离我一步之遥。
然而这一次,她的脸不再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