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我怕您不同意。”
“我确实不同意。”师父喝了一口茶,“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他站起身,“这几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师父,您怕不怕?”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怕什么?”
“怕我……撑不过去。”
沉默了很久。
“怕。”师父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怕也没用。”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小时候,我教过你一句话,还记得吗?”
我想了想:“哪句话?”
“人这一辈子,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我愣了一下。
师父没有再多说,推门进了道观。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把师父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不是在活着,就是在准备活着。
那我呢?我是在活着,还是在准备活着?
也许两者都有吧。
醒来之后的第二天,我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很奇怪的状态里。
不是难受,也不是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浮感”。
就好像我的灵魂和身体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膜,能感觉到彼此,但又不是完全贴合。
无炎鬼王说这是正常现象,他的鬼气和九阴石的死气正在融合,我的身体需要一个适应期。适应好了,人就更稳;适应不好……
他没说适应不好会怎样,我也没问。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比知道好。
昊子大概是看我气色还不错,又开始嘴贱了。
“你看老三那脸,板得跟欠了别人八百万似的。这还没到日子呢,先把自己吓死了怎么办?”他说道。
“昊子,你他丫的,我这没被吓死,迟早被你气死。”我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都会怼人了,说明状态回来了!”昊子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