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刚才那几道剑气破空之声了吗?还有那最后那瞬间爆发的、仿佛分身万千的剑意波动!”
“那绝不是普通的武学!”
“那是近乎於道的剑法!”
“是真正的无上剑道传承!”
他猛地停住脚步,死死盯著通往第六进院落的方向,眼神贪婪而炽烈。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夺了他的剑法秘籍!逼问出他的剑道感悟!我的剑道必能突破瓶颈,臻至大成!”
“甚至有望窥探那高不可攀的先天之境!”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剑法大成、睥睨天下的景象。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在这东海之地,竟能遇到身怀如此绝学的璞玉!”
“合该为我梁七的登天阶梯!”
秦英雄和柳如眉看著他这副近乎疯魔的模样,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梁七是强,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可此刻他表现出的,不是稳操胜券的从容。
而是一种赌徒看到绝世珍宝般的狂热和不顾一切。
这让他们更加恐惧。
梁七却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思。
他快步走到厅堂一侧的博古架旁,小心翼翼地捧下一个狭长的紫檀木盒。
铜扣打开,掀开盒盖。
一股凛冽的寒气,混合著淡淡的铁腥味,瀰漫开来。
盒內红绸衬底上,躺著一柄连鞘长剑。
剑鞘古朴,呈暗青色,上面鐫刻著细密繁复的云纹。
虽未出鞘,但那股內敛的锋锐之气,已让人皮肤感到微微的刺痛。
玄罡剑。
是梁七耗费无数心血、动用大量人脉才寻得的天外玄铁,又请铸剑大师呕心沥血三年方成。
吹毛断髮,切金断玉,是他视若性命的伙伴。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无比爱惜地抚摸著冰冷的剑鞘,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的眼神温柔,又带著灼热的渴望。
“老伙计,”他低声自语,声音轻柔,“蛰伏多年,今日,该你痛饮天才之血了。”
“饮了他的血,夺了他的道!你我,共攀高峰!”
他眼神锐利,猛地握紧剑柄。
鋥的一声,长剑被拔出三寸!
一抹秋水般的寒光,映亮了他狂热而狰狞的脸。
就在这时!
梁七抚摸剑身的手,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