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逍遥宗变了天。
逍遥游带著旧梦邪神和一支精心挑选的死士队伍,突袭了娜仙子的亲信府邸。一夜之间,所有忠于娜仙子的人全部被杀。那些人的孩子、妻子、父母,一个不留。
逍遥游说要“斩草除根”。他对“根”的定义很宽泛——只要跟那些人沾亲带故的,都算根。哪怕是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奶妈,也被他派人从千里之外抓回来,当眾处死。
那一夜,逍遥宗的总坛变成了一座修罗场。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甜腥的味道。
逍遥游站在尸堆中间,月白色的长袍上溅满了血点,像一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修罗。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忽然笑了。
那笑容纯净得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
“母亲,”他轻声说,“您看,这是您教我做的。”
五
那场屠杀之后,逍遥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不是收编,不是整合势力。
是钓鱼。
他一个人去瞭望海台,坐在礁石上,把那根破竹竿插在石缝里,看著海面发呆。
整整一天一夜,一动不动。
有人说他在想事情,有人说他在调整心境,有人说他在等娜仙子的鬼魂来找他报仇。
其实都不是。
他只是在钓鱼。
那根直鉤,他后来钓了无数次,从来没有钓上过一条鱼。但他从不换鉤,从不怀疑是不是直鉤的问题,从不承认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他可以夺权,可以弒母,可以屠尽所有与他作对的人。他可以坐在尸山血海上谈笑风生,可以在屠刀落下之前先一步微笑。
他为什么不能钓上一条鱼?
他可以的。
只是时间问题。
就像那把钥匙。
他找了二十年,没找到。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的。到时候,他会取出来,用它练成逍遥十三式,让逍遥宗的武功在他手中臻至化境,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逍遥宗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宗主。
不需要通过继承,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施捨。
他靠自己的双手,拿回了属於他的一切。
海风吹过望海台,吹动竹钓竿上那条纹丝不动的鱼线。
逍遥游坐在礁石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正缓缓西沉,將整片大海染成了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