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
赵阿婆倒是不要脸起来,“反正我就是这个价,美言,你们仔细商量下,愿意租那就继续租,不愿意租你把这房子退给我,我这房子不愁租的。”
眼看着顾开华还要和赵阿婆吵,林美言拉住了他的手,她走到赵阿婆面前,被她这么看着,赵阿婆有些不自在。
毕竟作为房东,她这几年还是白吃了林美言不少饭菜。
“赵阿婆,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考虑,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林美言声音不疾不徐,哪怕是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温温柔柔的,她越是这样,赵阿婆也越是愧疚。
“美言啊,不是阿婆要逼你,是我儿子准备相看结婚了,处处都要钱,我这也是没办法。”
林美言立在门口,垂下眼睫,“我能理解。”
赵阿婆点点头,像被狼追一样离开了。
她一走,顾开华就骂了起来,“黑心肝的,这不是逼人吗?当初这个房子这么破,要不是你一点点装修打点起来,她哪里有脸敢要一个月四十五的租金。”
林美言拉着顾开华的手腕,轻声喊,“舅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很正常。”
顾开华很想问,“那你呢?”
可是他问不出来。
他对美言开口已经够难了。
他只能换了话题,“那你是怎么想的?”
林美言垂眸,她生了一双杏眼,睫毛纤长细密挺巧,这般垂眸的时候,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她抬头,柔美的脸上难得带了一丝坚韧,“那我啊,我把林记要回来。”
此林记非比林记。
她现在开的这个林记,是租房子租过来的,也不算大,加起来拢共不到三十来平。
但是她父亲当初离开后,给她留的那个林记,却是足足两层楼的,上下有两百多平。
只是,当初林记被没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后来她回城后,也去落私办了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林记是她原来的家,后来林记从一家变成了五户人家,是街道办后来安排人住进去的。
她想要拿回房子的前提是,让这些人搬走。
可是不管是落私办,还是让这些人走,都不容易。
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被耽误着。
可是,如今耽误不得了。
房东涨了房租,要不退租,要不捏着鼻子认,她不想选择后者,那就只能选择前者了。
退租。
要回林记。
让林记重新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