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抓衣服,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沈青疼得齜牙,瞪著李天然,眼神又恨又怕。
她道袍上沾著泥和血,头髮散乱。
李天然皱眉。
“脏成这样,怎么睡我的床。”
沈青愣了一下。
“谁要跟你睡了?”
李天然没回答,用另一个盆,从水缸里舀了水,端到她面前。
“洗乾净,衣服脱了。”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
“你休想!”
李天然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沈青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脱下道袍,脱下里衣,脱得一件不剩。
她闭上眼,咬著嘴唇,蹲在盆边。
水光映在她身上,白得刺眼。
李天然淡淡看了眼,就转过身,去灶台边烧水。
柴房里亮起橘红色的火光。
沈青蹲在盆边,用湿布擦洗身体。
水温温的,擦在身上很舒服,但她心里很难受。
水声哗哗的,她的耳朵红了。
洗完,没有衣服可穿。
脏衣服被李天然收走了,洗了,晾在灶台边。
她赤著站在灶台边,火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浑身发抖。
李天然洗完澡,换上乾净衣服,躺到床上,闭上眼。
沈青站在灶台边,烤著火。
火很小。衣服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她冷得发抖,下意识看了眼李天然的床铺。
柴房虽破,但睡觉的地方收拾得乾乾净净。
被子叠得整齐,灶台边码著一小堆柴,水缸里的水是满的。
不像个血奴,倒像个过日子的普通人。
她想去床上,但床上躺著那个血奴。
她不想去。
也不能去。
沈青忍著冷风,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火越来越小,灶台里的柴快烧完了。
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开始打喷嚏。
头开始发晕,眼皮越来越沉。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