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的攻势陡然一滯,心中思绪万千。
听鬼新娘这话的意思,它好像认识自己。
或者说,认识城隍的气息。
陈煌表情差点没绷住,好在他通体金光大放,鬼新娘也没看他,这才没露什么馅。
看著伏跪在地的鬼新娘,陈煌默默延缓了领域的扩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遇到不懂的地方,那就先不说话,装高手。
不一定有用,但一定很装。
梦境中一时陷入了死寂。
好在,装高手还是有用的,鬼新娘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少了点尖锐,多了一丝哀婉。
“城隍大人明鑑,小女沈婉娘,乃是且(ju)兰国城隍座下皂隶鬼卒,这是小女的身份令牌。”
沈婉娘说著,略微直起腰,从胸口处摸出了一块纯黑的牌子,用红绳小心地將其递给陈煌。
且兰国?
那不是两千多年前的古国吗?
陈煌记得,林城东边还有且兰古国的遗址,他还去玩过呢。
可是……两千多年……
诸多想法只在一瞬之间,陈煌看著缓缓送来的令牌,在半途用金光將其裹住,然后把红绳拦了下来。
是真是假,还得看过才知道。
沈婉娘见此也没再敢有多余动作,收回了红绳,继续伏拜。
她知道这是城隍大人不信任她。
陈煌瞥了一眼,也没再多管,而是伸手接过了令牌。
一入手,便是冰冰凉凉的触感,这是梦境的惯性思维带来的,实际上没有任何感觉。
紧隨而来的是莫名的熟悉感,与婚书上那个印章带给他的感觉源出一脉,但更为明显和强烈。
仿佛就像是从自己身体里剥离下来的一样。
陈煌强压心绪,观察起令牌的外形。
令牌是方形的,上窄下宽,顶圆底直,差不多手掌大小。
材质摸起来很轻,像是木製的。
它的顏色也不是纯黑,泛著一丝青色,就像是融了铜。
正背面都刻著三个红色的符號,只不过正面是阴刻,背面是阳刻。
陈煌仔细翻看了一会儿,才大概看出所刻的应该是小篆。
不认识。
陈煌放弃了辨认,开始尝试將阴气输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