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带来久违的暖意,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缓缓坐起身,透过窗户望着窗外被寒风卷落的枯叶,眼神幽深。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奴婢扶你躺下,虽然现在房间暖和多了,可你还病着。”
嘉卉连忙上前,伸手就想扶着叶冰裳躺下。
她的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怀,这是叶冰裳在这冰冷的将军府唯一的一点慰藉。
叶冰裳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躺下,反而轻声问道:“嘉卉,你说……祖母今日这出戏,演的难受吗?”
嘉卉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嗫嚅道:“老夫人……自然是关心小姐您的。”
她虽在叶冰裳身边,却也不敢妄议主子家事。
叶冰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关心?若真关心,何至于我病了这么久,才等到她这‘屈尊降贵’的探望?不过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罢了。叶府的声望,比我这庶女的命重要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桌上刚送来的精致点心和汤药,继续道:“既然他们要演,我便陪着。只是这戏怎么演,演到什么程度,就得由我来定了。”
她看着床边桌子上的桂花糕,伸手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嗅,香气馥郁,却让她想起了原主那些被苛待的日日夜夜。
她将糕点放下,眼神锐利如刀:“嘉卉,从今日起,祖母每日过来,你都仔细记着她的一言一行,她赏赐的东西,用的物件,都妥善保管。”
嘉卉虽不完全明白小姐的用意,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奴婢记住了。”
叶冰裳重新躺回床上,盖上柔软的锦被,感受着身下不再冰冷的床褥。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御医每日来诊,祖母每日“探视”,这无疑是她的机会。一个可以撕开叶老夫人伪善面具,甚至……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的机会。
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叶冰裳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要让他们为曾经的冷漠和轻视,付出代价。
窗外的风似乎更紧了,但叶冰裳的心中,却燃起了一簇名为“算计”的火焰,这火焰将助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劈开一条生路。
另一边叶夕雾,在知道叶老夫人和将军去了叶冰裳的院子,气的砸了屋里的摆件。
“该死的贱人,都病成那个鬼样子了还兴风作浪,你以为将父亲和祖母吸引你那里,他们就能多关心你一分吗?”
“做梦!”
“有我叶夕雾在一天,父亲和祖母的宠爱,你,叶冰裳休想沾染半分,这辈子你只配在肮脏的角落里苦苦挣扎。”
叶夕雾一边砸着屋里的东西,一边疯狂地咒骂着。
她的丫鬟春桃吓得躲在角落里,一声都不敢吭。
心里却在疯狂的吐槽,三小姐这脾气太坏了,一点也不知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