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弄的?撞到的?”
喻夕林点了点头:“在之前那个牢房里摔了一下,撞到了。”
宋易白的手很大,他慢慢地摸了一圈,蹭过皮肤的时候微微发痒,但喻夕林笑不出来,他在看宋易白的眼睛。
那双陌生的眼睛里,正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溢散。
“有出血吗?”
“好像有,也就一点点。”
“疼?”
“记不清,昏过去了。”喻夕林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你揍我的时候也不见得留过情。”
“我揍你的时候,你没反抗?”
喻夕林沉默,突然想起来,宋易白踹断他腿那一次,他也把宋易白的手腕咬烂了。
他没再说话,别开眼:“算了,我不和你算旧账,没格局。”
宋易白把喻夕林的囚服拉下来,选择了沉默。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
“宋易白。”
“嗯。”
“你有点生气。”
“没有。”
喻夕林看着他,似乎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宋易白道:“睡吧,你需要休息。”
喻夕林闭上眼,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热,但身体的不适在宋易白的包裹下已经慢慢消退,进入这个世界两个月以来,他终于久违地感到了一点自然的困意。
后半夜,牢房里气温降了不少。
喻夕林翻了个身,半睡半醒间,感受到搭在他腰上的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这会儿究竟身处何地。
他差点想开口问宋易白这会儿是几点钟,但及时闭嘴反应了过来。
“醒了?”宋易白似乎并没有睡着。
“你没睡?”
“在这种地方,睡得着也是一种本事。”
喻夕林瞥了他一眼:“这叫随遇而安。”
牢房里其他人已经陆续醒了,有人在低声交谈和洗漱,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喻夕林坐起来,身体有了信息素的安抚,比之前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宋易白跟着他坐起来。
早饭是一桶麦粥和一摞硬邦邦的黑面包,比之前住在单人牢房里吃的还要差很多。
喻夕林有点欲哭无泪,他瞅着宋易白:“你两个月前一进来就在牢里?”
“不在,听说你要被送到这里来,我才想办法进来的。”
“那你是什么身份?”
“嗯……另一个国家的,王子。”
“呵,命好噢。”
“嗯,还可以。”
喻夕林狠狠撕咬了一口黑面包,低声念叨:“啥烂事儿都给我遇上了,为什么倒霉的不是你?”
宋易白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会儿:“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