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土的对外山口以及外部沿山设立的卫兵营寨遭到不明敌人的攻击,沿山卫兵队全数死亡,山口卫兵队溃散,敌人已攻入极东幻域。」
「第三军团负责的卫兵队啊…不是很意外啦…早说过他们军纪太松散了…」
禾融原本以为这是稀松平常的一起盗匪集团案件而准备闔上红色通令时,却在看到下面有关于敌人的描述时傻了眼。
…虽说第三军团军纪松散,但要全数歼灭卫兵队也需要一定的兵力或人数,而红色通令上写的敌人…
「敌人仅一人,掌握某种从没接触过、类似月光的魔力,实力底线不明,似乎名为罗雷斯,从第一次攻击到歼灭山口卫兵,仅用了半天。」
「一人?半天??」一旁的琳恩也惊讶出声,要知道,每个卫兵驻扎点都有一定距离,就算是禾融亲自出手,也没办法在半天内攻进山口。
「……」禾融仔细思考,许久不见的危险事件让他松弛已久的神经紧绷不已。
「琳恩,帮我寄件给皇、第二军团将军、第三军团将军、以及雅加列格和拉姆西。」
雅加列格和拉姆西,分别是极东幻域第一军团第二师和第五师的班长,禾融很信赖的属下。
「给皇的文书要写什么?」
「大概稟报有人入侵,并说已经派兵处理,不用担心。」
「叫他顾好王都週遭禁卫军,慎防敌人偷袭。」
「叫他谨慎一点,平均分配兵力到各城。」
「叫雅加列格移防到塔尔战线,拉姆西到蒙哥莱恩要塞。」
振笔疾书的沙沙声,回盪在寂静的办公室。
此时的禾融不会知道,第三军团将军永远不会收到这封信…
…等信使抵达第三军团所驻扎的戴克维城时,只剩下一片废墟瓦砾和城市中央被月光魔力在胸口开个大洞的第三军团将军。
追忆渐渐暗去,黑暗再次笼罩。
…早知道就集结兵力在塔尔战线和罗雷斯一战了,也不至于一路被打到馥香城…
…都过了一千年了…极东幻域的兴衰存亡…早就和我没关係…也不会有人…记得我吧…
…罢了、罢了…我也快要解脱了…啊……
黑暗褪去,最后一波追忆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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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玉晨,那是…?!」
羽姬指向禾融的尸体,一股黑烟从他的胸膛滚滚而出,逐渐覆盖了他的尸体。
禹玉晨正欲靠近查看,却被一股锥心的疼痛逼的单膝跪地,这是…
…灵魂被掐住的感觉!禹玉晨看向自己心脏的位子并触摸胸口,没有外在伤口心跳也正常,但锥心的疼痛却恣意猖狂。
黑烟滚滚蔓延,散发出汹涌的混沌,羽姬从其中感知不到任何禾融的幻之魔力,黑暗、怨念、混沌多种魔力像餿水一般混杂,光感知就令人作呕。
可是,在那团混沌中,羽姬感知到了一丝丝和禹玉晨相同的魔力性质,就像大海的珍珠、地层的鑽石,少之又少但确实存在。
禹玉晨也感知到了,眼前黑烟瀰漫的混沌中,有一股细微的熟悉感,似乎有一部分的自己包含在里面。
「我知道…那坨黑雾中…有一部分和我完全相同…但这无法解释啊…到底…」
涌出尸体的黑色烟雾就是禾融体内寄宿的原罪灵魂,在千年前由罗雷斯像植入寄生虫般,悄悄放在禾融与其他参与最终决战共十一个皇族的灵魂上,给予他们不死,也把他们当成容器。
这也是为什么,禹玉晨会觉得原罪灵魂有一部分和自己相同,因为禹玉晨的力量其实就是罗雷斯的力量,二者系出同源。
原罪灵魂继续聚集,将本就黑暗的夜色渲染的更加可怖,强大的混沌魔力向四周震盪,羽姬张开兰花翅膀护住禹玉晨并缓慢后退。
在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原罪灵魂急遽扩张,无边的黑暗侵蚀週遭的景色,逐渐形成一个涵盖羽姬和禹玉晨的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