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啧啧称奇,只觉这孔雀明王当真是自欺欺人到了极致。
沐浴净身加上今日这番光景,孔素娥算是被鞠景占尽了便宜。
如今两人之间,也就差那最后一步了。
这等身子,除了委身于鞠景,难不成还要便宜外人?
“孤为何要嫁人?这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配得上孤?便是景儿也不行。孤生来完美,何须旁人来做点缀?”
孔素娥脸颊的绯红渐渐退去,紫宸凤眸中重新浮现出那睥睨天下的傲气。她这只绝世孔雀,傲立九天,哪里需要什么道侣相伴。
“再者,景儿在孤眼中,不过是个未长大的孩童。孤做这些,全无半分私心杂念。”
此话倒也不假。
此刻孔素娥心中端得是一派清明,除了偶尔生出的捉弄心思,与对这弟子的护短之情,确未将鞠景视作男人。
待她恍然回神,事情已然做下,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死咬着这“师徒母子”的名分不放了。
“你可少臭美了!小夫君能要你,那是你的造化,你别不识好歹!”
大白兔见不得她这副自命不凡的模样,当即反唇相讥。
你孔素娥再美,也不过是下界凡胎。
在天魔眼中,唯有那混元大罗金仙,方配得上“完美”二字,你一只孔雀,也敢妄称完美?
“这岂是谁配不上谁的理?孤的意思是,孤乃他师尊,如他生母一般,断无可能生出男女之情,更不可能下嫁于他。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更不许将今日之事透露给景儿半字,免得他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孔素娥整理妥当衣衫,胸前隐隐传来一阵异样酥痒,却被她强行压下。她凤眸微眯,冷冷警告着弱水。
“为何不说?难不成你要让小夫君对你的牺牲一无所知?这等初次奉献的清白身子,就这般白白便宜了他?”
大白兔三瓣嘴微动,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这大自在天魔素来唯恐天下不乱,她可巴不得瞧见鞠景得知真相后,那精彩纷呈的表情。
“孤不愿瞧见他那副感恩戴德、满心愧疚的模样。更不愿他对孤生出那些腌臜心思。孤与他,只是一对吵吵闹闹、母慈子孝的师徒,绝无半分风月!”
孔素娥对自身的心思洞若观火。她与鞠景之间,确无男女之情。偏生那殷芸绮几次三番地跑来警告,反倒像是认定自己会抢了她的夫君一般。
荒谬!她孔雀明王,岂会看上一个凡人?她所求的,不过是鞠景能将她视作母亲般敬重,这便是她如今最乐意见到的光景。
“倒也是。小夫君那人最是死心眼,若是因为吃了你的东西,就觉得必须要对你负责,那也太过憋屈了些。”
弱水咋巴着嘴,故意出言挤兑。
这孔雀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瞧瞧鞠景那挑剔的眼光,人家能忍受你这喜怒无常的性子,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这畜生,废话真多!今日之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平白多出个争宠的,你以为你能讨到什么好果子吃?莫忘了,你还得仰仗孤的庇护!”
孔素娥终于被激怒,一把拎起大白兔的耳朵,直恨不得将这只多嘴的兔子架在火上烤了。这天魔残魂,竟敢三番五次地挑拨离间!
“争宠?哎哟——”
弱水正欲再刺上几句,却被孔素娥一把扼住了咽喉。
“怎么?觉得孤配不上他?”
孔素娥本就心烦意乱,再听这兔子阴阳怪气,顿时醋意翻涌。
“配!自然是配的!不过婆婆,咱们好歹也是盟友,当务之急,不是该联手对付那北海龙君殷芸绮么?”
这大自在天魔最是识时务,见孔素娥当真动了杀机,果断话锋一转,不再触她霉头。
“既然知晓是盟友,你这做儿媳的,对长辈怎的连半分恭敬都无?孤救了你家夫君,你非但不感恩,反倒在此饶舌?”
孔素娥手下暗暗用力,总算将这满室的尴尬压了下去。
“婆婆饶命!您瞧,混沌莲子已然平复,您快些抱住小夫君,有天大的好处!”
弱水连声讨饶,这一声声“婆婆”唤得孔素娥心头那叫一个舒坦。这不可一世的天魔服起软来,这声音听着当真是令人通体舒泰。
“什么好处?”
孔素娥闻言,凤眸微凝,缓缓松开了掐着大白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