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恶魔——我记得他的名字像是腐鳞之类的——从暗影里踱出来,手里捏着一团漆黑的织物。
凯伦威尔被锁在对面的柱子上,铁链从他肩甲的缝隙里穿过去,他低着头,金色的头发乱成一团,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我。
不是看战友的眼神,是一种更复杂的、我说不清的东西。
“别碰他。”凯伦威尔的声音沙哑,锁链哗啦响了一下。
腐鳞没理他。
他把那团织物抖开,我才看清那是一套修女服。
黑色,厚重的布料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和我以前在教堂壁画上见过的那种不一样——这套衣服的用料少得可疑,领口开得很低,腰身收得极窄。
“穿上。”腐鳞把衣服扔在我面前。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我说不。
我说了很多遍不。
我甚至试图用被绑住的手去抓他的脸,但他只是往后一让,然后一巴掌扇过来,不是特别重,但足以让我闭嘴。
凯伦威尔在那边喊了什么,我没听清,耳朵里嗡嗡响。
腐鳞先解开我手上的镣铐。
我以为有机会跑,但脚踝上的锁链还连着地面,活动半径不过两步。
他蹲下来,把那团黑色的丝织物抖开——那是一双丝袜,不是普通的丝袜,薄得近乎透明,摸上去滑腻得不像布料,更像是什么活物的皮肤。
“抬腿。”他说。
我没动。
他捏住我的脚踝直接抬起来,我另一条腿站不稳,差点摔倒,只能用手撑住身后的石壁。
石头冰凉,粗糙的颗粒硌进掌心。
他把丝袜卷成一圈,套上我的脚尖,然后慢慢往上推。
那种触感从脚趾开始蔓延——光滑、微凉,每一寸布料贴上皮肤的时候都像是一片新的冰凉的舌头在舔舐。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趾在黑色丝袜里透出肉色的轮廓,脚趾甲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他推到脚踝,推到小腿,推到膝盖。
那布料裹住我小腿的曲线,我从来没注意过自己的小腿有什么曲线,但现在它确实有,丝袜把它勒出来了,肌理的凹陷和凸起被那层薄薄的黑纱勾勒得格外明显。
另一条腿也是同样的步骤。
他捏住我脚踝的时候,手指的触感隔着丝袜传上来,比平时敏感得多。
我没忍住缩了一下,腐鳞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比笑更让人不舒服。
接下来是内衬。
一套黑色的紧身衣,像是第二层皮肤,他让我抬手,我犹豫了一下,他就直接拽着我的手腕举过头顶。
我腋下暴露在他面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不自在。
他把我手臂套进紧身衣的袖子里,然后从背后拉上拉链。
拉链从尾椎一直拉到后颈,每一颗齿咬合的时候都勒紧一寸,把我整个上半身箍得紧紧的。
我低头一看,胸口那片区域——我指的是原本应该是胸口的地方——那块布料竟然是撑起来的。
不是撑开,是本身就做成那个形状。
两个明显的隆起的弧度,布料在那两个弧度之间收紧,形成一个深谷,像是——
像是为胸部预留的位置。
我以前见过修女的长袍,宽松、厚重,能把整个人裹成一个移动的布包。
但这件不是。
这件衣服的设计从一开始就默认穿戴者有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