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超级富二代,柳泽溪此刻除了吃惊,还有警惕。他刚下飞机不久,这个男孩就找到了自己父母家。
“儿子,谁啊?”柳母看柳泽溪神情不对,从餐厅投来关切的目光。
柳泽溪回过神来,给妈妈打了个OK的手势,随后背对房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谁给你这里的地址的?”
“说来话长,泽溪哥,我跑了出来的,身上没有带钱,你可以来见我吗?”那个声音显得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想想此事细思极恐、经不起推敲,泽溪强硬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楚天缘带上了哭腔:“我没有地方去,手机也没带,在这里说真得不方便,泽溪哥,我是来找你商量的,我只相信你,你如果不见我,我就只能回去接着往海里跳了。”
电话那头传来保安粗犷而不标准的普通话,“哟,都要跳海了,我说你赶紧来见他一下吧,年纪轻轻,长那么好看,有什么事情这么想不开呢。”
柳泽溪顿觉头疼,哎,这下不得不去见他了,要是被人误会了告诉他父母,他要怎么解释。
挂下电话,他立刻和父母借口说:“医院找我有点急事,爸,妈,你们休息吧,我先走了,过两天再回来。”
柳父柳母略显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路上小心。有一个立志要做医生的儿子,往后这种一个电话被叫走的情况还多着。
他和父母互相嘱咐了几句,就拿着行李离开了。
小区门口,只见一个清瘦的年轻人穿着长袖西装,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行李箱,形影单只地靠在门卫室门上,就像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神色落魄。他看到柳泽溪来了,立刻站直身体,高兴地迎了出来。
“泽溪哥,你来了。”
柳泽溪匆匆扫了一眼楚天缘,点了点头,又绕过他走进门卫室,对着保安说:“师傅,他是我朋友的弟弟,手机和钱包被偷了,正好我跟他提过我父母家就在这附近,他就过来找我了,我先送他回他哥家,走了啊。”
这种保安专业素养不高,八卦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如果让他别说,估计他父母很快就会知道,还不知道被传成什么版本的,干脆自己编个像样的故事,到时候和父母再顺圆了就行了。
他叫了出租车,打算先把他带回自己住处再说,看楚天缘的样子,确实像是离家出走,且走得很急。
柳泽溪在车上问他:“你身上没有钱,是怎么过来的?”
“一路搭车来的,我不敢定机票和火车票,所以在和你吃饭的第二天就开始往海城方向搭车了。”
柳泽溪不敢相信,虽然现在年轻人搭车旅行已经是一种风尚,但是楚天缘不是在普通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而且他还是一个人,他问:“你胆子真不小,不怕路上有人害你吗?”
楚天缘吸吸鼻子:“我又不是小女孩,怕什么。”
柳泽溪看看他,虽说浑身上下行头不多,但都是名牌,长得尤其可圈可点,还真不是这个性别就能安全的类型。
还好在他面前的楚天缘没有缺胳膊少腿,他在莫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脑中依然警铃大作:“那你怎么会有我父母小区的地址,又怎么知道我今天在那个小区?”
楚天缘垂下眼不敢看他,用手指了指他的手机,轻声说:“那个,我自己做的简易定位装置,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扔。”
柳泽溪翻过手机,看到那个软绵绵的,磨搓起来手感极佳的海星,突然有种考试输给班里最差一名学生的感觉。
他扯下海星,往楚天缘脑门上一贴,不再和他说话了。
海城四公子的消息显示有500+,他速速爬了楼,除了欢迎他回来约饭的信息,还有一些八卦:
比如万剑实习的律所有一个海外大客户家里出了大事,一名私生子离家出走了,急得这名大客户满世界找。还有一个有钱客户的十八奶挺着大肚子当街拦正主的车,被正主直接撞进了医院。
万剑时不时就拿公司客户的奇葩事情刷新他们三观。
柳泽溪看了一眼,大客户,私生子,他看向眼前的楚天缘,若有所思。
到家后,他给楚天缘找了一双拖鞋,让他去客厅的沙发处等着。
楚天缘照柳泽溪说的做,非常乖巧,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去沙发坐着。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是普通的公寓房,虽然比不上他住的豪宅,但他从进屋的那刻起,就被安全感包围了。
不一会儿,楚天缘听到有锅碗瓢盆的声音从厨房传出。不出10分钟,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餐桌上。
柳泽溪放好碗筷,对他说:“去厨房洗洗手,赶紧来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