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李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
李湛离开后,茶室里静得能听见茶水滴落的声音。
九爷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只是待在原地,脸上慢慢恢復了平静。
等对面大楼的镜片反光消失后才慢慢踱回茶桌前,
朝两个黑衣壮汉挥了挥手。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九爷,都怪我。。。“彪哥擦著不断渗出的冷汗。
“英雄出少年啊。“
九爷摆了摆手,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有脑子,有胆色。。。可惜了。“
彪哥凑近身子,“要不要。。。“
“跟他火拼一场?“九爷抬头,
“那不是让南城和白家笑掉大牙?“
彪哥的汗又冒了出来。
“去。。。“九爷重新烫著茶杯,
“给阿珍包个大红包,毕竟在凤凰城工作了这么多年。“
彪哥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还有。。。“
九爷转头盯著那扇窗户,“叫人把这扇窗封了,马上。“
彪哥点头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茶室里只剩下九爷一人,
他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叩著茶海。
窗外夕阳的余暉透过百叶窗,
在他脸上投下道道阴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
李湛走出凤凰城,在台阶上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眼侧门——那是他刚来长安时最初的记忆。
曾经无数个夜晚都在那里抽著烟等著阿珍下班。
他掏出手机,“老周,公司最近安排人24小时轮值。
再调两个老兵去莲小区。“
掛断后,朝停车场走去。
当他驾车驶离时,凤凰城的招牌在午后阳光下依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