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杰现在的处境…
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刘天宏的心不断下沉,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此刻甚至寧愿绑架儿子的是赵家!
如果是赵瑞那个蠢货乾的,那无非是衙內间的恶性斗气,
最多是两家在台面下进行一番激烈的利益交换、政治妥协,
他刘天宏在某些项目上做出让步,
赵家在其他方面给予补偿,
最终总能找到平衡点,把人安然无恙地换回来。
这虽然丟面子,
但至少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危及性命。
他也寧愿这只是一伙单纯的亡命之徒为了钱而进行的绑架勒索。
如果是那样,无非是破財消灾,无论对方要多少钱,
他刘天宏都愿意给,
只要儿子能平安归来。
钱没了可以再赚,权没了可以再谋,但儿子只有一个。
可如果…如果世杰这个逆子真的阳奉阴违,
背著他派人去了广西,对李湛的家人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那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血仇!
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以李湛那种从底层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梟雄心性,
以及他传闻中睚眥必报、手段酷烈的行事风格…
他会对世杰做出什么?
刘天宏光是想像一下,就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个逆子!这个蠢货!
自己千叮嚀万嘱咐,让他暂时隱忍,不要再主动去招惹那个危险的傢伙,
他全都当成了耳旁风。。。
竟然还敢私下动用这种最愚蠢、最极端的手段!
刘天宏脸上阴云密布,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像一头被困的焦躁雄狮,
在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虽然现在还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就是李湛乾的,
甚至那伙绑匪看起来和李湛毫无关联。
但凭藉他多年在宦海沉浮、与各种牛鬼蛇神打交道的直觉和嗅觉,
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件事,绝对和李湛脱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