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地分析著,仿佛在剖析一局与己无关的棋,
“他们现在是携大势而来,锋芒正盛,我们不能硬碰。”
他顿了顿,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大脑在飞速运转。
“老金,听著。”
刘天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反击,而是防守。
守住我们最基本的政治基本盘,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第一,切割。”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所有与世杰名下產业、以及那几个被清洗的话事人有明確关联的公司、项目,立刻、彻底切割!
该破產的破產,该转让的转让,把所有可能引火烧身的线头,全部斩断!
必要的时候,可以推几个够分量的人出去顶罪,把世杰之前的那些事,都扛下来。
记住,要快,要乾净!”
老金心神一凛,知道这是要壮士断腕了,
“明白!”
“第二,交换。”
刘天宏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闪烁著精明,
“我手里,还握著一些关於周文韜派系,甚至其他一些人的东西。
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你去找他们,私下谈。
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在此事上保持中立,或者在某些关键环节上高抬贵手,
我刘天宏承他们这个人情,过去的一些不愉快,可以一笔勾销,
我手里的东西,也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这是利益交换,也是威胁,为的是在对方的联盟中製造裂痕,换取喘息之机。
“第三,固本。”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我们经营这么多年,最核心的根基在哪里?
是开发区那几个重点项目,是城建系统里那些我们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所有项目严格按照规章办,不许出任何紕漏。
谁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別怪我刘天宏不讲情面!
只要这些核心利益和基本盘还在,我就倒不了!”
他的思路极其清晰,在如此巨大的打击下,迅速做出了最理性、也最残酷的抉择——
放弃外围,甚至放弃为儿子“报仇”的衝动,全力保住自己的权力根基。
老金看著灯光下家主那冷静得近乎可怕的脸庞,
心中敬畏更甚,连忙点头,
“是,老爷,我立刻去安排!”
“还有。。。”
刘天宏叫住正要转身的老金,声音压低了几分,
“后路也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