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合作確实有效地清除了刘家的地下爪牙。
但说实话,也给了李湛一次机会,真不知道这小子能借这次机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隨后,他话锋隨即一转,
“不过,正如爸您之前点醒我的,
只要是在国內,他做得再大,根基也是虚的。
想灭掉他,不过是官方一句话的事。
关键在於,这把刀,握在谁手里,刀锋指向何方。”
他似乎放下了一些包袱和偏见,带著一丝自嘲说道,
“我调阅了一些数据,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李湛统一长安地下势力之后,长安镇的刑事案件发案率,
特別是街头暴力、欺行霸市这类直接影响民眾安全感的案件,同比下降了超过百分之九十。
他对麾下势力管束极严,不仅彻底禁绝了麵粉生意,
连手下欺负当地小摊小贩的行为都明令禁止,违者重处。”
他看向岳父和大舅哥,语气复杂,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对基层治安秩序的『管理效能,
在某些方面,確实比我们常规的治安手段更直接、更有效。
这小子,很懂分寸,知道哪些红线绝对不能碰,
懂得如何在一个默许的框架內生存和发展。
从合作方的角度来看,他展现出了极高的『价值和『可靠性。”
周老爷子和周文韜听完林建业这番深入的分析和数据佐证,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文韜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到李湛在长安的“治理”效果,
而且还是正面效果居多,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地下势力”的固有认知。
周老爷子缓缓吐著烟圈,目光深邃地看向女婿,
“所以,你的意思是,继续跟他配合,顺势帮他拿下整个东莞的地下世界?”
林建业弹了弹菸灰,摇了摇头,
“省厅层面,继续越过下面地市的执法单位直接干预当地的具体事务,
力度过大、频率过高的话,確实不太站得住脚,
有些人对此已经颇有微词。
这是现实问题。”
他继续分析著局势,
“而现在,李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先机和实力优势。
即便我们官方层面不再直接出手相助,
以他目前展现出的能力和势头,统一东莞的地下势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只需要在一旁看著,確保这个过程在我们的视线和控制范围之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