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们陪葬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黄江镇的夜景,那曾是他权力的象徵。
“李湛有一点没说错,国內这条路,快走到头了。
我们守著这『话事人的名头,就像抱著一个隨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以前是没人点爆它,
现在…点爆它的人已经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白沙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著窗外那片他熟悉的、曾经呼风唤雨的土地,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掌控的虚弱感。
他想起家里刚上小学的儿子,想起跟著他多年的老兄弟…
那股不甘的戾气,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辉哥,“
白沙强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的妥协,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没得选了?
只能…低头?“
太子辉没有回头,声音从窗前传来,带著看透一切的疲惫和一丝决绝,
“不是没得选,而是聪明的选择,只剩下这一个了。
低头,还能换个体面,换个未来。
硬撑著头,最后可能连里子面子一起丟个精光。“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精明而冷静,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低不低头,
而是怎么低这个头,才能为我们,为跟著我们的兄弟,换来最好的条件。“
茶室內的气氛,从最初的不甘与愤怒,
悄然转变成了无奈的接受与现实的盘算。
两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大佬,
在时代洪流和个人野心的碰撞下,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
如何为自己和手下,谋划一条看似屈辱、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退路。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进他们心底那片沉重的阴影。
太子辉重新提起茶壶,为两人的杯子续上滚烫的茶汤。
“过年了,还有几天时间。”
太子辉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像是在对白沙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好好想想吧。
过了这个年,东莞,就真的不再是以前的东莞了。”
茶香依旧。。。
但两人都明白,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曾经拥有的选择权,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