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辉相对冷静,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沉如渊,缓缓道,
“不是雷豹废物,是我们…都错估了李湛消化那五镇的速度,
更错估了他动手的决心和…他手下人的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自嘲,
“看来,李湛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消化期,他有一套成熟的、我们看不懂的整合办法。
而且,他显然不满足於只拿下那五镇。”
“他现在手上就有十一个镇了!”
白沙强低吼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超过三分之一!而且连成一片,兵强马壮!
我们呢?”
他环顾这间奢华的茶室,
第一次觉得这象徵著权势的地方,此刻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嘆了口气,
“李湛,这是已经明牌了,我们就只剩下联合抵抗和投诚这两条路了。”
“联合抵抗?”
太子辉嗤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
“阿强,別说傻话了。
剩下那十几位,哪个不是各怀鬼胎?
上次李湛拿下五镇时没联合起来,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一盘散沙,怎么跟人家拧成一股绳的铁板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太子酒店门前依旧车水马龙,
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白沙强耳中,
“省厅这次是没明著出手,
但这默许的態度,跟出手有什么区別?
李湛现在羽翼已丰,根本不需要借官面的刀,
他自己就是最锋利的那把刀。
凤岗雷豹的下场,就是给我们所有人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