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至少还有十个小时的窗口期。”
言毕,他心中稍定,將后续的决断权完全交给了父亲。
这也正是他必须连夜將父亲请起的原因——
与时间赛跑,抢在陈家反应过来之前,每一分钟的先机都至关重要。
书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只有古董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你怎么看这个李湛?”
苏敬棠忽然问道,目光如炬,看向自己的儿子。
苏梓睿早已在心中復盘了无数遍,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疯!
但疯得极其冷静,步步为营。
他动手,绝非一时意气,而是瞬间就计算好了后果和破局之法。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立刻把人送回內地控制起来。
这一下,就把主动权从陈家手里硬生生抢了过来。
爸,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他根本不是一把我们可以隨意挥舞的刀…
他是一头过江的猛龙,有他自己的意志和獠牙!”
苏敬棠缓缓頷首,
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笑意。
“你看得很准。
我看重的,就是他这份身处绝境也敢孤注一掷,
又能於电光火石间找到唯一生路的梟雄血性。
我们香港这一代的年轻人,在规矩和富贵窝里泡得太久,
缺的就是这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走到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前,打开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份不算太厚,但封面印著“绝密”字样的档案袋。
“既然决定要下注,就不能让我们的盟友蒙在鼓里。”
苏敬棠將档案袋推到苏梓睿面前,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你看看这。。。
看完你就明白,我们苏家与陈家,早己不是简单的生意地盘之爭。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梓睿疑惑地拿起档案袋,解开繫绳,將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严肃,
但隨著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拿著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呼吸也粗重起来。
档案里的內容,触目惊心:
军火走私:
陈家掌控的东兴社,与日本山口组勾结,利用陈氏航运的航线作为掩护,
长期將从东南亚混乱地区获取的轻武器、甚至单兵火箭筒等军火,秘密转运至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