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哥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平静,却自带威严的声音,
“这边事了,我明天就到曼谷。。。”
。。。。。。
——
第二天下午三点,
曼谷廊曼国际机场。
李湛穿著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閒装,戴著一副墨镜,走出了抵达大厅。
热带特有的、混合著潮湿水汽和航空燃油味道的热风扑面而来,阳光白得刺眼。
机场外人声鼎沸,
各种肤色的旅客、吆喝生意的计程车司机、举著牌子的导游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充满活力的画卷。
这与东莞秩序井然中带著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的空气里都飘散著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勃勃生机。
他身后,跟著如同铁塔般沉默的大牛,眼神锐利如鹰、不停扫视四周的老周,
以及面色沉稳、带著审视目光打量这片新战场的白沙强。
前来接机的除了李进和唐世荣,提前抵达曼谷的水生和大勇也赫然在列。
水生穿著低调,像是个普通游客,但眼神中透著情报人员特有的机警;
大勇则是一身劲装,皮肤晒黑了些,浑身散发著近期磨礪出的精悍气息。
“阿湛。。。”、“湛哥。。。”
李进和唐世荣迎著李湛走了过来。
两人都努力想表现得轻鬆自然,
但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鬱和疲惫,如何能逃过李湛的眼睛。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拍了拍李进的肩膀,便和其他人坐进了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驶入曼谷仿佛永无止境的车流。
李湛摇下车窗,沉默地观察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破旧不堪的木板屋紧挨著金光闪闪的摩天大楼;
穿著橙色僧袍的僧人赤足走在街上,与身旁穿著热裤吊带的欧美游客形成奇异对比;
tuk-tuk车(三轮嘟嘟车)冒著黑烟,灵巧地在钢铁洪流中穿梭,发出巨大的噪音…
混乱、贫穷、奢华、信仰、欲望。。。
眾多元素毫无缓衝地挤压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光怪陆离而又真实无比的衝击感。
这就是曼谷,一个天堂与地狱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素坤逸路中段的“暹罗明珠”酒吧门口。
白天,这里霓虹熄灭,显得安静了许多,
但与周围依旧热闹的店铺相比,莫名透著一股门庭冷落的萧条。
顶楼的办公室內,眾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