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著渺茫的转机,或者…最坏的消息。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切断通讯、潜入地下的同时,
他们的兄弟六目,
正驾驶著燃烧生命的座驾,在曼谷的另一端,上演著最后的华尔兹。
——
车內,
六目脸上的惊慌和急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禪定的沉稳。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湛消失的黑暗方向,眼神温柔而坚定。
“湛哥,
看我给你再表演一次。”
他喃喃自语,仿佛李湛就坐在身边。
他不再一味逃窜,
而是开始像一个最高明的舞者,在曼谷夜晚的车流中翩翩起舞。
他先是故意放慢速度,让追兵们跟了上来。
然后猛地窜入狭窄的岔路,在追兵手忙脚乱时,又从另一个路口悠然驶出,
始终与追兵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在后方指挥的凯恩,
看著gps屏幕上那个如同鬼魅般难以捕捉的光点,
以及前方不断传来的“跟丟了”、“又出现了”的报告,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残忍之外的表情——
一丝带著恼怒的欣赏。
“开车的是个高手。”
他对著通讯器冷冷道,
“肖恩,別再玩捉迷藏了。
你在前方三號桥设卡,我的人会把他驱赶过去。
给他织一张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六目个人车技的终极谢幕演出。
他驾驶著那辆看似笨拙的灰色麵包车,
將曼谷的街道当成了自己的赛道,
一次次从合围的缝隙中惊险穿过,引擎的轰鸣仿佛是他无声的嘲笑。
然而,猎网终究在收紧。
在凯恩手下有意识的驱赶下,灰色麵包车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最终,被逼上了一条通往跨河大桥的双向四车道主路。
桥头,景象森严。
数辆警车和黑色越野车横亘在路中央,组成了坚不可摧的路障。
身穿防弹衣的爱尔兰枪手和泰国特警依託车辆,架起了长枪短炮。
肖恩·马洛伊就站在路障后方,嘴角掛著胜券在握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