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看得牙齿都在打颤。
差亚叔眼神专注,
手中的镊子沉稳地探入伤口,避开重要的血管,在血肉中探寻著。
镊子尖端与骨骼摩擦传来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几次尝试后,
他终於夹住了目標,手腕猛地一发力——
“噗嗤。”
一枚带著血丝的扭曲弹头,
被他稳稳地取了出来,扔进旁边的铁盘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李湛紧绷的身体骤然鬆弛,
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口中的毛巾早已被咬得变形。
差亚叔迅速进行清创,
撒上准备好的消炎药粉,用乾净的纱布层层包扎好。
他拿起那枚弹头,就著灯光仔细看了看,
又瞥了一眼李湛肩上其他被玻璃划伤的痕跡,这才鬆了口气,
一边擦拭工具一边说道,
“算你命大。
这子弹不是直射进来的,应该是打穿了什么东西,卸掉了大半力道。
你看,弹头都变形了。
只是卡在了骨头缝里,没伤到要害,也没碎在里头。
好好养著,別乱动,个把月就能恢復个七七八八。”
李湛吐出嘴里的毛巾,声音虚浮,却带著由衷的佩服,
“阿叔…
你这手艺…硬是要得…”
差亚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似是回忆往昔的神情,嘿嘿乾笑了两声,
“年轻时…
为了混口饭吃,什么都得会点。”
他没有深说,但李湛已然明白,
这位阿叔年轻时,恐怕也绝非普通的杂货店老板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仓库外远处的河道上,
隱约传来了船只引擎的轰鸣,以及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模糊但严厉的泰语呼喝声!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命令停船接受检查。
仓库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差亚叔脸色一肃,立刻示意阿玉吹熄油灯。
几人屏息凝神,在黑暗中听著外面的动静。
引擎声和呼喝声在附近水域徘徊了一阵,才渐渐远去。
“警察开始沿著河道搜索了,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差亚叔压低声音,语气无比严肃地对姐弟俩说,
“你们俩,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