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做出各种憨厚、麻木、甚至略带傻气的表情,
努力让这张脸与差亚叔给他的那张照片里那个锋芒毕露的自己產生区別。
同时,
他不再修剪头髮,任由其生长,
计划用一头更凌乱、与以往更不同的髮型,来进一步偽装自己。
但最大的难题,是身份。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关係盘根错节的水寨,
无异於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面投下一块石头。
这个问题,他需要和差亚叔商量商量。
这天下午,
李湛正对著空气模擬泰语对话的时候,阿玉和阿诺走了进来。
阿诺一屁股坐在地上,气鼓鼓地抱怨,
“气死了!
今天本来运气好,捡到一个像是机器上的铜部件,很重的。
以为能换不少钱…
结果又被疤面那个混蛋撞见,硬说是在他的地盘捡的,抢走了大半。
只给了我们几个零钱!”
他又担忧地看向姐姐,
“姐,
我看疤面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你这几天还是別出去了,疤面这王八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一个人出去就行。。。”
阿玉脸色白了白,默默低下头,用力攥著衣角。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水寨底层,贫困早已將许多规则冲刷得模糊不清。
不少穷苦人家的女孩,在她这个年纪已早早嫁人,甚至生儿育女。
她虽尽力用宽大的旧衣遮掩,
但那日渐清晰的窈窕轮廓和洗去污垢后难掩的清秀面容,
在这片灰败的底层环境中,终究是太过显眼,也太过危险。
李湛看著姐弟俩,
又看了看差亚叔每天送来的、勉强果腹的简单饭菜,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不能再这样心安理得地躲在仓库里,
让本就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姐弟俩和差亚叔来负担他。
就在这时,
差亚叔提著晚饭的食盒走了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了舱內低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