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亚老叔,生意不错啊。”
疤脸嘿嘿笑著,那只独眼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差亚叔脸上和店铺角落里扫视。
他顺手从货架上抓过一包好烟和几罐啤酒,扔给身后的小弟,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领取战利品。
他凑到差亚叔面前,满嘴的烟臭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最近…
水寨里可不太平,溜进来不少『值钱的老鼠。
老叔你这里四通八达,消息最灵通…
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別的、讲中国话的『生肉味儿?”
差亚叔面色古井无波,继续整理著手中的帐本,头也不抬,
“我这儿都是几十年老街坊,买油买米,过日子的人。
没见过什么『生肉。”
“是吗?”
疤脸拖长了音调,
独眼死死盯著差亚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家开的价码,
可是能让人直接上岸,洗白做人上人的…
要是让我知道谁想吃独食,或者敢窝藏…”
他猛地一拍柜檯,震得货架上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恶狠狠地威胁道,
“別忘了,这个月的『清洁费又快到期了!
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听到风声,第一时间来报告!”
说完,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带著手下扬长而去,
继续去下一家施展他们的淫威,搜寻那可能存在的“黄金猎物”。
直到疤脸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嘈杂的栈道尽头,
差亚叔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打算让李湛以招聘伙计的身份,半公开地出现在杂货铺,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简直幼稚得可笑。
在这张由贪婪和恐惧编织成的无形巨网下,
任何一个陌生的华裔面孔,都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瞬间吸引所有“猎人”的目光,
將他和他想要保护的人,一同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必须立刻另想办法了。
他抬眼,望向仓库的方向,
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破败棚屋。
水寨,这个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庇护所,此刻已然风声鹤唳。。。
——
从差亚的杂货铺出来,
疤面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更盛了几分。
差亚那老东西看似配合,实则油盐不进的態度,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